人群继续沉默,隐隐有要各自散去的趋势,我忍不住道:“谜底是赵扩,‘赵’字代指汉妃‘赵飞燕’,‘展翅’亦为‘扩翅’。”
摊主看向我。
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似是在耳边响起一般,我忙回过头,只见一个戴着狱户面具的男子站在我正后方,他缓缓取下面具,露出一个青年的脸庞来,青年面容白净俊朗,笑意满满的眼里透着和善。
在他摘下面具的一刹那,我周围的人俱都纳头便拜,呼道:“嘉大王千岁!”
我听得此话,膝盖一软,便要跟着跪下,嘉王抬手止住我们三人,笑道:“我原是微服,不想被眼尖的看出来,你们也不必多礼,还像之前那般玩耍即可。”
那位“眼尖”的猜谜郎君摘下面具,看上去是个刚弱冠的青年,原来他方才看我这边,是看我身后的嘉王,正主在此,他自然是不会说出嘉王的大名。
嘉王平日里在鄞县走动颇多,想必身后跟着的侍卫被围观者认了出来,可叹我们一行三人都未曾见过这群侍卫,因此只有我傻傻将谜底说了出来。
思及此,我更加惶恐,只得低着头,一时不知是不是给爹爹招了灾祸。
嘉王上前一步,道:“雪乔,这便是你的小妹妹了?”
三哥道:“正是,方才小妹多有冒犯,还望嘉大王莫要介怀。”
“自是不会。世翁说你在月湖求仙,难道回来一次,不知我能不能请动仙君来府上一叙?”
三哥笑道:“承蒙嘉大王看重,在下明日便去叨扰。”
我抬头看他俩你来我往,相谈甚欢。
嘉王忽将目光投向我,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向摊主道:“老汉,还不将画奉给小娘子?”
那摊主也不惧怕——也是,他既然敢出这样的题,应当心里是认定不会被嘉王如何如何的,他小跑着过来,将画递给我,道:“这可是李公真迹,只此一份,小娘子可要好好保管。”
我忙道:“这是自然,老伯放心便是。”
摊主摸着胡子大笑,扬声道:“来继续猜灯谜咯——”
嘉王与我们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侍从离开了,我却没了游玩的心思,抓着手上的烫手山芋,一路走得心不在焉,三哥和表姐见我兴致缺缺,便带我回到了府中。
待我在房中坐下,身子一点一点暖和起来,才觉得好了一些。
三哥蹲到我面前,道:“在担心什么?”
我叹了口气,道:“三哥,我觉得我好像进了一个局。”
三哥点了点我的额头,笑道:“我躲了嘉王好几日了,他今日确实是为我而去,扰了你的兴致,是三哥的不是。”
“这不能怪你!”我忙道,“不过话说回来,嘉王为何一定要找你?”
“自然是为了——”三哥一顿,摇头笑了笑。
表姐道:“定是为了寻长生药了。”
三哥叹了口气,道:“若是延年益寿,我倒是有丸药可以交差,可是长生不老,我实在是无法了,明日且见招拆招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