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传福整夜难眠,气得天刚蒙蒙亮,就踏着露水来到了城里。
他没有去过研究院,一路走来都是问路人,好不容易摸到地方,就看到那丫头和男人亲密地相处。
“丢死老子的人了,赶紧松开!”
林湾松开程恩赐,脸上除了诧异没有任何不好意思,轻飘飘瞥了眼林传福,“你怎么在这里?”
程恩赐下意识把林湾扯在身后,同样看着莫名出现的男人,一脸戒备。
林传福气呼呼地指着她,“你还好意思问我,先给老子说清楚这是咋回事,光天化日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幸好是他看见了,要是别人看见了,岂不是丢人丢到老家?
“和你有关?”
这个地方本就偏僻,再说了,林湾自认做的也没有太出格,只是碰了下她对象的脸蛋而已。
程恩赐隐隐约约搞清了男人的身份,“你爹?”
“很快就不是了。”
听着林湾漫不经心的声音,程恩赐终于明白林传福那种违和出现在哪里了。
怪不得听着林传福的语气像长辈,行动却带着命令像指示着不听话的小孩子,原来是矛盾很深噢。
林传福听到林湾的话,就像被踩到了痛脚,着急地跳了下,“什么叫很快就不是了?我给你说,我是你爹,就永远都是你爹!别以为你想断绝关系就断,没那么简单!”
别以为他不知道,林湾的工作吃香得很。只要他一天是她爹,她就得掏钱赡养他。
现在想要不认他,没门!
比起林传福一个跳梁小丑,林湾就淡定多了,“不想断?行啊,那赌债你自己还吧,我一分钱都不会出。”
一千块钱自己还,要还到何时?
林传福恼怒的脸通红,牙齿咯嘣叫,“你放屁!你是老子的闺女,凭啥不管还?”
他就是知道林湾会替他还钱,才暂时躲藏起来的。
如果林湾真不管他,休怪他无情。
他眼中发狠。
林传福眼中的狠厉,林湾不以为意,“除了血缘关系,你没尽过一天父亲的职责,我可不记得你养过我。现下想想,我还觉得用还债逼你断绝关系,太轻松了呢。”
林湾现在还记得,原身是怎么在家里过的。如果不是林婆子和林存生,恐怕原身早就没了。
程恩赐站在旁边,早已听清了经过。
他愣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就是这么被人欺负的?
此刻他看着林传福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团脏东西恶心想吐。
“要好处的时候才想到林湾,你是哪门子的爹?想要钱是吧,不可能。”
这种人不配和他说话,程恩赐拉着林湾就离开。
中途经过林传福,林传福张嘴想破口大骂,却正对上程恩赐嫌恶的目光。
顿时喉咙仿佛被人捏住。
直到人离开后,林传福才摸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想到对方觉得自己恶心,他脸色难看地一阵青一阵白,“呸!黄口小儿,你还嫌我恶心?你以为你多高贵?现在居然还有胆管我家的闲事,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