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灯火照着男子清隽的侧颜,温若庭淡笑道:“严太傅那是人如其名凡事都声色俱厉,太子未能完成他留下的课业,责罚亦是情理之中的事,再者说太子乃未来天子,那更是得严上加严。”
为帝者必须先正其身才能令百姓谋福,太子那是将来的天子,若是不严厉以待何以治国平天下。
曲元良垂眸浮躁的揉了揉发:“那何至于牵连我们?有家回不得,这都戌时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答应做这太子伴读,每日晨昏定省的来陪太子至崇文馆入学,要知道他最烦的就是那些之乎者也了。
温若庭尤是道:“这不都让我们回府了吗?”
曲元良脚步一顿,侧目瞥向温若庭转了话锋:“说来,你有多久未见桑桑了?”
提及曲桑桑温若庭神色黯然,眸底掠过一丝寒意。
“有两月未见了。”
两月前是端宜公主祭日,从那日起他就未再见过曲桑桑,每回去曲国公府,他都吃了闭门羹连与她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曲元良摇首叹道:“你我两家不过一墙之隔,你也是打小与我们兄妹一起长大的,你挂念桑桑我也知道,不过那丫头自她娘亲过了祭日后像疯魔了似的,一心念着她的母亲,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真怕她做什么傻事。”
温若庭剑眉紧蹙他道:“都这么久了,到现在桑桑连你都不见吗?”
曲元良闻言失笑:“子湛,你忘了吗?我和桑桑不是一母所生。”
他的生母,是曲桑桑最不喜的姨娘啊,她又怎会见他呢。
温若庭当下缄默。
曲元良虽是曲国公府长子,却与曲桑桑不是一母所生,是姚姨娘所出。
当年端宜公主与曲国公成婚时,姚姨娘已为曲国公诞下曲元良,在端宜公主入了国公府后才抬为姨娘。
曲桑桑未出生前曲元良都养在端宜公主膝下,直到曲桑桑出生他才回到生母身边。
“我倒忘了,我总以为你与桑桑才是同母的兄妹。”温若庭讪笑道。
曲元良喃喃道:“其实连我有时候都忘了。”
若端宜公主真的是他生母,那该多好……
他定能护着自己的娘亲的。
只可惜……
两人相顾无言又稍稍行了一段路,走到宫门口处时,两人皆被唤住。
“曲公子,温公子两位留步。”
宣和帝身边的总领太监王实安领着三两小太监急匆匆的追了上来。
曲元良忙道:“王公公何事?”
王实安作揖行礼,款款道:“适才陛下吩咐奴才来告诉两位公主,明日之后就不必来宫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