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九爷语重心长地道,“猴急个啥呀,从没睡过啊?”众人爆笑。
梁石眼皮直打架:“我说哪里能睡!”“哐”地一撑桌面。众人皆吓一跳。
“带他去睡。”周冲示意了一下下人。
小仆连忙迎上:“我扶您……”
“我自己走!”梁石粗鲁地推开。
“是是……”小仆赶紧搬开椅子领路。
梁石左脚拌右脚地向门口摔去——众人惊呼——然而手一扶门框,“嚯”地接了个转身,竟然没倒?他就这样在众人注视下,神奇地飘出了客厅……
在帮敬王府脱罪的事上,周冲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梁石对此的体会其实并不深刻。对他来说就是出去兜了一圈回来,别人觉得他又不像嫌犯了而已。他只是简单地认为周冲没敢骗他。他不会有任何感激,依旧厌恨对方,不过再有那天晚上的杀人机会,他应该不会再动手了。
第四回 撞破
是夜,梁石被内急逼醒,头脑昏沉,一身酒臭。定了定神,他从包裹里翻出条干净布衣,瞎摸到了水房。大冬天,却没找到热水,直接打冷水冲了个澡。擦干,搓到浑身发热,终于舒爽。但要回去时却发现记不起是哪里的屋子了……哎!大户人家,院落多还都长得差不多。他一路找过去,看到有一间屋子还亮着灯,那边忽然传来些说话声,他下意识地提起耳力。
“我就是要‘碎玉’玉碎!你待怎样?”
心脏被猛地一扎!手在抖。
他真的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下一刻,他已经到了那间屋前,一捋发梢水珠,捅破窗户纸,只见屋内一名褐衣男子正把刚才说话的贱人压在床上,用一把匕首抵住脖子。
贱人,就这样四仰八叉地躺着,仰头又喝几了口酒,放下酒壶,斜睨着对方,一脸地有恃无恐。
“啊?你说啥?”褐衣人问。
两人对视,噗哈哈哈地都笑了出来。
“是我忘词儿了,重新来!”褐衣人笑够了脸色一变,换上无比可怜的哭腔,“求求你,别毁了她…要我怎样都好!拿走我这条命吧,只求你别毁了她……”一边用小匕首挑开了贱人的衣领……
“咣”一声巨响,木门被踹开。
一个白影蹿至床前,一把抓住后衣领,二把抓住后腰带,轮起褐衣人来往外狠狠一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