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举着火把围过来,只见络腮胡子的手背血糊糊的,因为疼痛,抖得厉害。
“快拿些药来给老大敷上。”那个扶着络腮胡子的人对外面喊。虽然左半边脸疼得火烧火燎,但久源还是听出来那人说话好像带些中州口音。
也许是最初的疼痛过去了,络腮胡子停止了□□。他恶狠狠地瞪着久源,推开身边的人,用左手捡起仍在地上的藤条,对着久源劈头盖脸地一顿狂抽。久源屏住呼吸绷紧了身上的肌肉,或许是因为疼痛,或许是因为用的是左手,使不上劲儿,藤条的力度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
打了一阵,络腮胡子气喘吁吁地把藤条扔到地上。有人拿了药进来,给络腮胡子敷好,又用布把手包上。络腮胡子喝了些水,脸上的肌肉不再扭曲,大概敷在手上的药起了作用,疼痛减轻了。他盯着久源,眼睛像狐狸一样逐渐眯成了一条缝,脸上的怒气渐渐转变成满腹狐疑的沉思。
“老大,刚刚查完了一车,这是搜出来的东西。”刚才那个从狐皮里搜出翡翠的叫初姆的劫匪手里端着个木匣跑进来。他把木匣放在络腮胡子旁边的桌子上,打开盖子。只见匣里有几件珠宝美玉,在火光照耀下,流光溢彩,美轮美奂。络腮胡子被珠宝吸引,他大睁双眼,拿出几个宝贝照着火光把玩了一番,然后从匣子里挑出一个玛瑙手串扔给初姆说“干得好,这是给你的,去叫他们加把劲,睡觉前把剩下那车搜完。告诉他们,每个人都有赏。”
“没问题,老大。等都弄完了,我拿来给您过目。”初姆笑着跑出去了。
络腮胡子把视线重新转向久源,他盯着久源看了一会儿,说“这个小子身手不凡,非等闲之辈,今晚把他给我看好了,明天再决定拿他怎么办。”
第74章 醒悟
三天之后,坠儿就回来了,人瘦了不少,也憔悴了许多,说话行事也不是以前那种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样。看到坠儿的第一眼,玉篆心里就有些嘀咕,觉得自己的猜测落了实,可虽然疑虑重重,坠儿熟悉的脸仍让她感觉亲切不已,她不愿相信有任何变化,几乎一厢情愿地相信坠儿还是原来的那个坠儿。
“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就自作主张地去採什么蘑菇,多危险啊。”玉篆责备坠儿“谁和你说的那个什么母子菇,我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
“是宝大娘告诉我的,说是这里的媳妇怀胎都吃这个,保胎最有效用,我就想给小姐採些来吃。”坠儿不惊不乱地回答。
“黑灯瞎火的自己一个人进山,你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
“当时想虽说是山里,可就在宅子边儿,离家不远。心里只想着宝大娘说的‘要在下露水的时候採功效才最好’就没顾上其它的。等真进了山,才晓得害怕,黑漆漆的,就找不到路了。”坠儿的回答滴水不漏。
“难为你这么惦记着我,”玉篆伸出手想拍拍坠儿的肩膀,可坠儿一扭身走到案边拿起茶壶说“我去加点水。”
“你不是刚刚加满拿过来的吗?”
“哦,我忘记了。”坠儿尴尬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