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言顿了顿,片刻才回道:“有一年主上派兵去攻打一个尚未臣服的小国,因为兵力不够,就调借了临近一个城池的守卫兵力。”
梁语轻声道:“后来呢?”
“后来... ...”疏言涩然道,“未料妖兽趁机大举入侵,全城的人... ...都死了。”
进则胜,退则败。
临于峭壁之端,焉能安然自若。
***
梁语和疏言赶回王城时,已是落日时分。
阮阮坐于高高的城门上,一见到他们的身影便兴高采烈地拼命摆手。
“主上~~白泽~~”
她唤了两声,待他们稍稍走近时才发现两人满身的血迹和疲惫的面容。
“你们怎么了?”阮阮声音一肃,背后一对翅膀凭空而现,带着她从容落到了梁语面前,“主上,你受伤了?”
疏言替梁语答道:“主上与妖兽搏斗的时候,肩膀处被妖兽咬了一口。”
阮阮侧眸,毫不留情地对疏言道:“你是废物吗?”有你在,还能让主上受伤?
突然被鄙视了的疏言:“... ...”
阮阮嘲笑完毕,带着梁语展翅飞回了城门之上。
只剩下了也是满身血污、甚是凄惨的疏言委屈地坐上了铁桶,慢慢地升回了城楼上。
... ...差别待遇啊!!!
梁语一回到房间便瘫倒在了床上。
他倒并非因为争斗而疲惫,却觉得自己实在提不上什么力气来。
屋子里已点了国主特意派人送来的元香,香气是他从未闻过的陌生味道,却很好闻。
在熟悉的烟云缭绕中,梁语又一次沉入了梦境之中。
然而这一次,他却并没有梦到先前的厮杀,也没有再做关于前世的梦。
他只觉得自己似乎漂浮于半空之中,身边都是轻柔浮动的流云。
然而在这安静的环境中,似乎还有隐隐的水声在流云间环绕。
水声潺潺,带着让人放松的平静。
梁语似乎在这种宁静中渐渐向一个更深的地方堕落而下,不断坠去。
不远处的大殿之中,疏言正愁眉紧锁地跟国主商议着此后之事。
然而双方却都蓦然一怔,随后如有所感冲出殿外。
安置着梁语的房子外,刚刚冲出来的阮阮也是一脸茫然:“发生了什么?”
疏言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好像有股灵力... ...”
他话音未落,梁语的房门却忽然一震!
山摇海动,如神发怒!
而在这忽如其来的距离灵力摧残之下,原本结实的院落竟开始寸寸崩塌!
“主上!”阮阮惊呼一声,刚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疏言一把拽住了手臂。
阮阮顺着疏言诧异的目光望过去,只见碎落的瓦砾之间,忽然有道金色光芒升腾而起,将身边碎落砖瓦齐齐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