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九品小县令?你舍得让我出今城我就把这王位削了我都愿意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好吧,那还有什么地方你要安插我这个闲人?——南湘冷笑之余,只能拭目以待。
“你便——”
女帝拖长声音,仿佛权衡沉吟。
南湘静静等待。
*** *** ***
南湘这诗名一显,端木王府的前门也莫名热络起来。
成摞成堆的名帖送了进来,寄希望于端木王女能对自己名字留下些许印象。
能见着更多菁华人物,南湘倒也欣喜。
待门房又持续源源不断的送来数量更为夸张的诗集时,她就不大笑得出来了。
堆在地上,纸屑纷纷,耀武扬威,矗立成山。
南湘抚着额头,一时有些头疼。
拜帖一摞,上面端谨的签名或熟悉或陌生,或仅仅耳闻。
更为恐怖的是,不少人的在信笺上,竟然自称,学生。
学生。
学——生——?
年龄比你大,还不止大上那么一两岁,或许一两轮,须发皆斑白的,学生?
南湘从头到脚连同睫毛和脚趾,皆深深一寒。
听闻正屋名帖成海,气势壮观,总管谢若莲好奇过来一观。
他咂着舌围着那小土丘绕了几圈,南湘无语的坐在椅子上托着腮看着他绕着圈子,时不时还“啧啧”几声,表示赞叹的样儿,忍不住挤兑他,“又瞧笑话找乐子来了?”
谢若莲面目神情非常诚心诚意,“王女胸襟广阔,见识过人,真知灼见。”
南湘忍了忍,没忍住,“就这点阵仗就引得你过来瞧热闹了?听说当初向你提亲的阵仗才叫个壮观,我哪比得上啊。”
咦,怎么突然说起这一遭?
南湘话语突兀,谢若莲倒是依旧非常沉得住气,表情诚恳,“王女说笑了。谢府当家花魁一直是我哥哥谢若兰现在的宫中兰贵卿呐。”其神情之陈恳,完全不似玩笑。
花、花魁……诽谤宫中贵人是要抄九族的,大哥……南湘嘴角一阵抽搐。
谢若莲想了想,又道,“若真论起人气,我姐姐谢若芜与他倒是不分上下。人生由来是蹉跎,我怎就躲在深闺无人识呢?”
他此时表情叹惋可惜,也非常真挚。
南湘举目望天。
谢若莲又从中纸张堆成的山丘里寻了几张看得比较顺眼的帖子,抽出来一看,朝南湘笑,跟狐狸一样,“哟真可奇了,这位林家老小姐今年年芳五十八,一直未娶嫁,今日竟在王女座前自称学生晚辈,啧啧啧……”
南湘看着他嘲弄完后,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将这东西揣入怀中,无力问道,“你又要干嘛……”
谢若莲一脸理所当然,“好东西当然要拿去给诸位兄弟一同品鉴品鉴,王女不会舍不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