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田老汉要揭那些陈年破事儿,田文元也不干了,看着他老子冷笑地说道,“就那么点东西,你也好意思一直提?前后那几样统统加起来,连个捕快的差事都买不来!”
田老太怕自己老头一时气急了,使出狠劲儿出手打这个不孝子,便先发制人拿着扫帚打了田文元几下,“你这个败家子,怎么还有脸说?”
田文元本来全部精神都防备着田老汉的突然袭击,没曾想动手的却是对自己有些溺爱的田老太。虽然感觉不到太明显的疼痛,但田文元依然感到愤怒非常,边躲边骂道,“老太婆,你干什么?”
看着眼前那母子俩的闹剧,田老汉在旁边五内杂陈,一个是自己年事已高的结发老妻,一个是混世魔王一般的讨债儿子,都要靠自己来养活。可如今,天旱苗枯,眼看着唯一的庄稼指望也不行了,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啊!
被田老太连打带骂,田文元急了眼,想着曾经那个道士给自己算的官运,不仅狠狠道,“你等着,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保管让你们刮目相看!”
“还想功成名就?你先养活了你自己再说吧!”田老汉见他还是对当官执迷不悟,心内突然冒出个念头,既然全家都要饿死的节骨眼上,不如先将这个儿子卖进了大户的府中去做个仆役,一来能缓解眼下的眼眉之急,二来算是为他寻一条活路。否则,就凭现在自己和老太婆都年事已高,不定哪天就走了,到时候留这么一个儿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饿死就是被人打死,还不如现在跟人做做差事有口饭吃。
“你什么意思?”从老头子的口中听出另有它意的语气,田文元停止和田老太的僵持,转而询问道。
“前几日在药堂给你抓药的时候,听说贵县的张大户在招家仆,二两银子一个男仆,我去找人给你说下!等你腿好了,便过去吧!”
田老汉这几句话一出口,仿佛炸开了惊雷,另外两个人直接呆若母鸡!田老太不敢置信地看着田老汉,颤声说道,“老头子,你要把文元卖到别人家做仆人?”
“什么,你要把老子卖了,给人当牛做马?”田文元反应过来后,立刻便要起身找田老汉李理论,却在挪动伤腿的瞬间歇菜。田老太赶忙上去查看,见并无血迹渗出,才放下了心。田文元也从那一阵锥心地痛中缓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头子,你够狠!日子过不下去了,就想着卖儿子,是吧!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