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隔壁穷秀才家,考了那么些年,地都让他吃空好几亩,也没见他得个什么功名。”孙氏笑着又挤出泪来,道:“眼瞧着就是清明了,同嫂子回家吃顿祭酒,也好告慰爹娘。”
泉九一时没说话,有些犹豫。
孙氏见状忙道:“都说清明这两日,魂魄都是能回到老宅的,你去坟头上祭拜,反而跑空了。”
这说辞倒也不是孙氏凭空捏造,泉九也确实想把这事告诉爹娘,叫他们泉下有知,也好快慰。
“什么时候?”
“就午间吧!我这就回去整治好酒好菜去!”孙氏生怕泉九反悔,赶紧走了。
见她乐得像青天白日捡了锭银子,泉九反倒心神不宁起来,抹了把脸,嘟囔道:“爷怕个屁,怕她吃了我!?”
泉九很久很久没回过老宅了,孙氏虽是个刻薄寡恩的小人,屋里屋外倒是打理得利索妥帖,一进门就见孙氏将个瘦高个的小郎推出来,叫他上别处玩去。
一见泉九,两人都愣了。
“你是阿驹吧?”离家时还流鼻涕的娃娃,如今都长得同他差不多高了。
“三叔。”泉驹点点头,又被孙氏推了一把,孙氏冲他使眼色,示意快些出去。
泉九却奇怪,道:“既是拜祭爹娘的席面,阿驹是长子嫡孙,你赶他走算是怎么回事?”
“他已经拜过了,也吃饱了,半大小子肚里没量,吃个没完惹祖宗不快,也碍着咱们说话。”孙氏笑道,上来就要扯泉九,被他不客气的甩掉。
见泉驹往外走,泉九伸手从腰间扔了粒碎银子过去,道:“叔的见面礼,你可读书?”
泉驹红着脸摇摇头,泉九也不笑他,道:“那去买些盐豆果子吃也罢,买个陀螺弹弓玩也行,别给了你娘就成。”
孙氏悻悻然缩回手,咽下话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