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的尸首，就摆在驿站最大的正堂之间，白布盖着，闻寒掀开了白布，瞧见颜清了无声息的脸。

颜清，真的死了。

“阿寒，我们先去看一下灵秀。”琬琰说道。

她不相信国师是个软柿子，也不相信国师对自己的独女没有感情，现在国师必定在赶来的路上，还得尽快给灵秀洗脱这个罪名才成。

直到现在，琬琰思量而来两日，还是觉得灵秀没有这个胆子敢这样去害颜清。

灵秀被关在一处狭小的屋子里，门窗都被死死的锁住。

琬琰几人见到灵秀时，灵秀正背对着门，听见动静也不曾回头，只是背影瞧着，不知怎的，让琬琰脑海中浮现出来沧桑二字。

“灵秀。”琬琰出声唤了，灵秀才缓缓转过头来，瞧见琬琰，她颓丧的脸才迸发出几分希冀来。

“王妃，王妃救我！颜清不是我杀的！”灵秀叫道，眼底的血丝明显的缠绕在眼球的周围。

她看起来，劳累疲倦到了极点。

琬琰没有说话，倒是白墨，让林栩和许凤七出去了。

“你老实的把你做过的事情说出来，若是不是你做的，你把事情原本的说出来，我也好尽力帮你脱罪。”琬琰说道。

见到了灵秀这个人，她也不确定，这事是不是灵秀做的了。

毕竟灵秀这个人，极为难掌控，在她松懈之际咬她一口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一切，还得听灵秀自己说才能分辨得出来。

灵秀双手缠握在一块，“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颜清是怎么死的，我只知道，她手里抓着我的发带，那日，我在窗棂旁梳妆，结果听见了外头有些不寻常的声音，像是有东西摔倒的声音，我呼唤婢女，可婢女先前被我遣退下去了，见没人，我就去屋子后边看，结果看见了一个慌慌忙忙逃窜的人。”

“我不知当时是怎么想的，竟然一个人也不叫，就这样追了上去，结果追到小池塘边，那人就没了踪影，我……我就看见了一只浮在水里的手，再然后，就有人发现了，我才知道，那池塘边的手，是颜清的。”

事情就这样？

琬琰皱了皱眉，“你为何会在窗棂旁梳妆？梳妆台一般都不会在窗台附近的。”

她问这个，纯粹是好奇。

可美想到，灵秀的脸色有些变了，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我……我只觉得面具有点戴得脸疼，我就借着光，把面具揭下来，还没动手呢，就听见了动静。王妃娘娘，您要救我啊！”

若说是面具，那先前的屏退婢女也说得过去了。

琬琰瞧着灵秀的神态，没有找到什么说谎的痕迹，只是……她眼眸一凝，抓住了灵秀的手腕。

灵秀惊痛下想收回手，可琬琰没让她收回去，反而厉声斥道，“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