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完太子闻的话之后,琬琰默了默,“好。”

她先前对太子闻的芥蒂早已去了,这次太子闻又舍身相救。

即使害她的是他的母亲,可琬琰面对这样的太子闻,她无法把那怒火撒到太子闻的身上。

太子闻带着些可怜愧疚的望着她,只要是个心肠软的,大抵都无法拒绝他这样的目光。

太子闻这才笑起来,“孤名唤闻寒,琬琰不如叫孤阿寒如何?”

“恩,阿寒。”琬琰展了笑颜,她觉得,其实和闻寒做朋友,也是很值的。

闻寒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褪下去过,一直挂在脸上,和以前的温和笑容不一样,闻寒现在的,是发自真心的笑。

琬琰试图自己站起来,只是才离开了闻寒的怀抱,她便没了起来的力气了,只能靠在一边的树桩子上。

手脚上传来的密密麻麻的疼,让她脸如白纸,连唇色都染上了一抹白。

闻寒心中一揪,他努力的站起身,琬琰才发现,他的脚肿了一大块,青紫青紫的,好不骇人。

可闻寒还是努力的站起来,他看着四面八方,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一样,叫人分不清楚东南西北。

他不免沮丧道,“孤也不认得回行宫的路,前面后面左边右边都是山坡,我们从哪里滚落下来的,孤真是摔晕了,一点也不记得了。”

琬琰也瞧着那些一模一样的路瞧得十分的迷糊,她疼得厉害,站也站不起来,“那该怎么办?阿寒,我昏迷了多久了?”

闻寒又坐了下来,“大约两个时辰了,孤的手臂都被你给枕得麻了。”

琬琰听了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轻咳一声,“现在的太阳恰好在我们的头顶,大抵是正午时分吧,我们得赶紧在天黑之前找到行宫的方向,不然等到了晚上,只怕没有那么安全。”

这粟绵山,可是有许多动物的。

闻寒点了点头,“这粟绵山有狼群,孤只记得是在行宫的后边,也就是粟绵山的后山滚落的,后山有狼群,三年前还有烈国的勇士在这儿猎到了一只老虎。这儿不能久待。”

琬琰听得胆寒万分,她咬着牙扶着树桩子想站起来,可才动一动,便疼得她摔落回了原地。

压根儿就没办法站起来。

被闻寒包扎过的脚腕,甚至已经有血迹渗透布料到了外头来,足见烈国皇后下的手有多狠了。

闻寒瞧见她的动作,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把后背向着她,回头笑道,“快上来,孤背你。”

琬琰摇了摇头,“你也是滚落山坡的,身上的伤指不定比我还重,况且,我方才看见了,你的脚腕上肿了好大一块,必定疼得厉害。”

她是真心把闻寒当做了朋友来相交的,这幅情景,她自然是不可能会麻烦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