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口中的太妃娘娘,只有一位——

那便是苏太妃,废后的姑姑。

一贯是在皇家园林里头吃斋念佛的,不问世事。就连上回皇后被废,她都没有出现。

可现在,竟然是出现了?

就连前世,琬琰成了二王妃的时候,也不过是隔着纱帘给她请了个安,便被赶出那处园林了,面都没见着。

这太妃是先帝的贵妃,宠爱无数,可惜膝下无子,又因为对皇帝照拂了几分,才能得了皇帝的几分敬重。

莫名的,琬琰有种预感,这太妃的神秘回宫,和废后突然对灵秀恨之入骨有关系。

她脑中无数念头闪过,最后伸手取了一边摆放的茶盏往白墨的衣角泼了上去。

那宫人一时错愕,谁不知道墨王爷最厌恶脏污不过了,在他眼中,琬琰已经与死人无益了。

就连身后侍奉的阿依也忍不住心惊,不过后来她又放心了,王爷这般宠公主,不过是一点脏污,值当不得王爷对公主发火的。

“弄脏本王的衣裳,你可知罪?”白墨淡淡道。

那内侍眼中顿时露出几分轻蔑来,他瞅着琬琰道,“公主,王爷问你话呢。”

琬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讶然的看着那内侍道,“这茶水是你往王爷身上泼的,和我有什么干系呢?谁不知道王爷最爱干净不过了,旁人连靠近都觉着厌恶,你竟敢对王爷这般不敬,还污蔑本公主?就算你是太妃身边侍候的人,也万万不可这般没有礼数王法。”

那宫人目瞪口呆,还没反应过来,便听白墨说道,“拖下去,剪了舌头,打断了双腿,再送回太妃娘娘面前。”

白墨带来的属下立即拖了那哀嚎连连的内侍下去。

内侍被拖了下去,口中还嚷嚷道,“王爷您不能这样对奴才,奴才可是太妃娘娘的人,太妃娘娘知道,必定会为奴才做主的。”

琬琰捂嘴笑起来,进宫的紧张感顿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太妃恐怕不是善茬。”

废后被废,到底原因是因为算计了她,难保太妃不会怀恨在心,有想为废后报仇的念头。

“有我护着你,她也无法动你。”白墨认真的说道。

管她是什么太妃,还是其他的什么人。他在一日,便不会叫人欺了她去。

琬琰心一暖,她笑了笑,却见明王妃连同世子妃急匆匆的从门口进来,瞧见琬琰,眉心很是皱了皱,“琬琰,我同你一块入宫。”

陛下再宠爱琬琰,可这事牵扯到他座下的皇位,觊觎皇位,这一贯是为君者的大忌。

所以陛下的态度……谁也不敢肯定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宠爱着琬琰。

琬琰摇了摇头,她虽为明王妃的关怀感动,可也不愿意明王妃涉险,“舅妈,我无事的,有墨王爷在呢。您呀也不用和我一块入宫,陛下宣召的,只有琬琰和墨王爷,您若是进宫,陛下心里头会如何想?他会以为,您护着我护得太过要紧了,也会以为我们把陛下想成了大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