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可是骆庄骊姬的册封大典?”
“是。”
“将被册封的骊姬可是风漓灀?”
“是。”桑离低头,不敢看自家公子的神情变化。风姑娘于他,是何等重要,桑离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沉默了半晌,才听得白衣男子又道:“你退下吧!”
“公子。”桑离忍不住抬头,白衣男子依然无任何情绪波澜。
“退下。”语气加重了不少,他又重复了一遍。
桑离无非,只得答道:“是。”
“你可不想知这前因后果?”待桑离退下后,南寻收起扇子,又道。
白衣男子不曾理他,反向帘外喊了一句:“蓝将军。”
一听传唤,本就在帘外的蓝翊立刻便来听命:“末将在。”
“北庄传来消息,甄夫人忽有身体不适,我作为人子,理应回去探望一番,这五日之内,军营中的大小事务,便交由你来处理。”白衣男子淡淡地说了句。
“末将遵命。”蓝翊并未询问甄夫人的病情,只因他很清楚,那不过是公子为了去骆庄而编造的谎言。他深知,他便是劝也无用。这一趟,公子是非去不可的了。
旁边的蓝衣男子把这一幕全看在眼内,心里又不免嗤笑一番。
东宛,于四方中,素有梅庄之称。寒冬十二月的东宛,一进城,便可处处闻得梅花香。而东南西北四个城门中,惟近东庄的梅花开得最盛,因此处所植梅树甚多,且得东庄宫女细心照料,每逢十二月,莫不处处枝连花盛。
东宛暮雪殿外,三名身着浅绿纱裙的宫女匆匆地把膳食房做好的乌鸡汤及各样点心端进暮雪殿内,生怕这寒风把乌鸡汤吹凉了。
“公主,先把乌鸡汤喝了吧!”东暮霖的乳母接过宫女端来的莲子羹,看着躺在长椅上的东暮霖,心疼地劝道。
暮霖公主是她从小带大,无如亲生女儿一般。而自她十月从骆庄回来,便一直愁眉不展,且又不曾好好进食。回来不久便大病一场,那时急得她是团团转,日夜在旁照料,片刻不敢离去。
如今这病也才刚刚痊愈。
“乳娘,我不想吃,把这些都撤了吧!”神色里尽是疲惫,东暮霖望了桌上的东西,道了句。
“这怎行?您这病才刚刚痊愈,须得好好补补。”说着,郛母便拿起勺子,东暮霖见拗不过,只得自个端起碗,一口一口地喝起来。自父王和母后去世后,王弟和乳娘便成了她最亲的人,她又怎忍心对着她发脾气?
“这才是我的好公主,”乳娘见她一口一口地喝着,那深有年岁的蹙眉便一点点地舒展开了,正想把桌上的点心端过来,却见东暮霖的贴身侍女怜儿站在门口,示意着乳娘出来,虽不知何事,但她只得向东暮霖说道,“那几个婢子竟忘把莲子羹端来了,乳娘这就去把膳食房把它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