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沛山从水里站起来,自己粗粗洗一通,便换了衣裳出去。

春黛早已将金创药都拿来了,是苏宓姿的吩咐。

“这是做什么?”年沛山指着那金创药。

苏宓姿随手拿起一瓶,打开瓶塞:“给你敷药。”

不用药可怎么行?

她满脸倔强。

年沛山终于屈服,他坐到床边,苏宓姿给他涂药。

她坐在他边上,将他上衣脱了,认真上药。

年沛山伸手,将她一把抱住:“这次是不是把你吓坏了?”

苏宓姿瞪着他,眼泪不争气地留下来:“我还以为,你真的要……”

她捂住脸。

年沛山将她按在怀里:“不会的。”

他答应她的事,一定会做到。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死在她前头。

他轻轻抚着她的背,如同哄一个伤心的小女孩。

两人这一番低语呢哝,那金创药弄得到处都是。

婆母叫这两人去寿安堂用晚饭,苏宓姿不得不换了身衣裳。

一家三口同坐一桌,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年老夫人好奇问:“今日为何无罪放你?”

年沛山回家之后,去拜见了母亲,郑重磕三个响头。

老母亲感念他这些日子必然心中最挂念妻儿,便没有多留他,让他回房里去与苏宓姿团圆。

这趁着晚宴的空,她才能问问情况。

苏宓姿也很好奇,皇帝将他放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年沛山将今日大理寺的过程一一道来。

原来,按照大理寺惯常的做法,有人指证年沛山有罪,年沛山无法自证无罪,那么只要对方指认年沛山便是完成了整个罪行判断的过程。

因此,在赵陵和上官寅的安排里,这是最不可变更的一步。

到时候,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也无法救年沛山。

但皇帝也不是那么甘愿,他出了一个办法。让年沛山与另外九个死囚犯同时出现在奸细面前,让他指认哪个是年沛山。

第47章

可到了这关键的最后一步, 奸细竟然指认错了人。

和他勾结两年的人是谁,他都能指错。自然证明供词有假,反倒说明年沛山是清白的。

当然这也不能怪奸细不负责任, 皇帝用调包计, 临时将年沛山换下来,逃过了上官寅的眼皮子。也就是说,年沛山压根就不在那十个人中。

听完这些, 年老夫人悲喜交加:“看来……你父亲也不是死得一文不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