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彬坐下道:“母亲,这回的事太狠心了些……”
两人一宿无话。
对面袁夫人的院子,也是一盏孤灯到天明。
一大早,袁彬和清浅听到外头的声响,披上衣裳出来。
只见袁夫人在指挥人搬东西,似乎是在搬家?
袁彬上前道:“母亲……”
袁夫人的面色有些晦暗:“荔儿的事情你都听说了?”
袁彬道:“母亲这次不该这么对表妹,表妹从小陪着母亲长大,母亲怎么下得去手。”
袁夫人落泪道:“我也是被人骗了,本来说的是给富商的儿子当正妻,我想着有个厉害婆婆,也算是给荔儿教训了,谁知是给富商当小。”
袁彬责备道:“要教训荔儿,母亲何妨正大光明教训,如今赔上了荔儿的一生……”
袁夫人哭道:“我真是一个不详的人,从前夫君死了,如今儿女都没有好下场,连外甥女都保不住。”
袁彬见母亲哭泣,口气松了些道:“好了,别哭了,这一大早搬东西又是做什么?”
“我想搬到老府住。”袁夫人道,“当时张国师也说过,我们与新府八字相克,当时不信,如今看来或许是真的。”
清浅凝眸,袁夫人这是打算以退为进吗?
袁彬倒是没有挽留,问道:“有礼和迎儿呢?也跟着母亲走吗?”
袁夫人果断道:“有礼派人直接送回老家,迎儿需要安静,让人送到庙里休养调理。”
事情至此,清浅有些佩服袁夫人了,壮士断腕也不过如此。
袁彬想了想道:“母亲去老府小住也好,一应用品由儿子供应。”
袁夫人恢复了些气色道:“正好去府上,念经静心,顺带给儿孙祈福。”
袁夫人很利索,一个时辰便搬完了家。
袁彬上朝后,清浅吩咐瑞珠:“派两个妥当人跟着袁有礼,不要让他的腿脚恢复,在老家多给他找找事,别让他过得安逸。至于迎儿已经疯了,算是便宜她了。”
瑞珠低声道:“都已安排妥当了,回程路上,车马会颠簸翻车一次,让他的腿脚继续受伤,而且得不到很好的医治,回乡后几个地痞会时常找他赌博,让他欠账,三天两头扰他。”
清浅点头表示满意,接着继续吩咐:“袁夫人的供应,一丝也不能怠慢,不能让她有半分可挑剔的地方。”
若是袁夫人挑剔,袁彬难免背上一个不孝的罪名。
袁夫人离开了袁府,袁有礼、荔儿、迎儿都走了,袁府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清浅吩咐该修缮的修缮,该扔的扔,重新将府里按照自己的意思布置了一番。
袁彬见弟妹都已经安排妥当,也放下了心事,和清浅两人耳鬓厮磨,过着神仙眷侣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