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在认出对方身份的同时,核桃的本能便已压倒了理智。
“福仔,退后!”
一声低吼,他的爪子已探向福仔所佩戴的粒子寄存器。
微光闪过,那柄沉重的青铜古剑便已被握在爪中。
没有丝毫的犹豫,核桃的身影化作一道白色的疾风,后足蹬地,两只大尾巴在身后绷紧如弓弦,湛蓝的瞳孔中只剩下巷子尽头那个白色的身影。
五步——三步——一步!
剑锋破开空气,带着决绝的杀意,直刺向【教师】的心口。
这一剑,凝聚了他对枯骸最深的憎恶,对一路走来所见证苦难的愤怒,以及对福仔安危的极致恐惧。
他必须一击制胜,绝不能给这个他们现在还一无所知的敌人任何施展能力的机会!
剑尖距离那袭纯白的衣裙只剩不到一尺。
然而,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种极度的违和感如同冰水般浇灭了核桃胸腔中沸腾的怒火。
她竟然丝毫未动。
没有躲闪,没有格挡,她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应有的反应——无论是恐惧、惊讶,还是嘲讽。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着,银色的长发在似有似无的微风中轻轻飘动,苍白的面孔上没有五官的起伏。
那双没有焦点的银色眼眸,仿佛穿透了疾刺而来的剑锋,看穿了核桃一切。
一切都太过于安静。
安静得不像一场生死搏杀的开端,倒像一场早已下课的课堂。
核桃的肌肉在最后一刹那绷紧,硬生生止住了前冲的势头。
蚩尤剑的剑尖悬停在距离教师胸口仅几寸的空中。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不躲?
以她九大苦难之一的身份,她绝不可能毫无防备地站在这里等死。
除非……
“核桃!核桃!你在做什么?!”
福仔模糊的惊恐声如同从极遥远的水面下传来。
什么?
核桃猛地一颤。
他下意识地想要低头去看手中的剑,可脖颈却像是锈住了一般僵硬。
视野的边缘开始扭曲、晃动,巷子两侧残破的墙壁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下来,教师那白色的身影也在光影中变得模糊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