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心如明镜,没有谁能糊弄得过谁?
可他是君,纪少瑜是臣。
向来都是臣附和着君,以君为天,刻意讨好。
可纪少瑜不是这样,纪少瑜就像是他的一面镜子。
能照着他衣冠楚楚,也能照着他的阴私晦暗。
这样的人,交心可当知己,重用可当良臣。
明明是君臣和乐,齐心协力整肃立朝堂。
多少帝王求之不得的人才,又有软肋可以随时拿捏,多好?
可为什么,心里总有一较高下,暗自贬己的心态?
“你就那么想出京?”
“你不是最爱你的夫人吗?”
“你若有个万一,难道要丢下她孤苦无依吗?”
“更何况,你们还没有孩子。”
燕沧澜继续道,此时他已无力再阻止纪少瑜。
闹的这一场,在纪少瑜的眼中,仿佛笑话一般。
纪少瑜见燕沧澜说到正题上,这才饶有兴致道:“皇上大可放心,臣有良策,可保平安。”
“至于孩子,顺应自然便可,不必强求。”
燕沧澜见他说得笃定,轻叹一声,看向纪少瑜的目光满是复杂。
他在想,从前想提拔纪少瑜,是看重他的才华足以跟蔡源抗衡。
可现在他心里清楚,纪少瑜的胆识谋略,足以盖过蔡源了。
…
六月十三日,纪少瑜要携太子巡查各地驻军的旨意颁布了,于六月二十日启程出京。
此消息一出,满京城一片哗然。
而纪少瑜在一心为国效力的文官眼中,越发变得独
树一帜,威望甚高。
不少有能之士,都希望能为此次出巡尽一份力,短短几日的时间,纪少瑜受到邀约无数,可谓真正的名震朝堂。
赵玉婵得知消息的时候,迫不及待地赶往纪府。
赵玉娇神情蔫蔫的,很是不好。
赵玉婵以为她是因为担心纪少瑜,便出言安慰道:“少瑜是跟太子殿下一起出去,贴身保护的人一定很多,你别太担心了。”
赵玉娇摇了摇头,面色苍白道:“不是因为这个。”
“是我的月事还没有来,已经过了五天了。”
赵玉婵先是一喜,随即又拍着赵玉娇的手道:“这不是好事吗?”
“这下爹娘和你公婆都能放心了。”
赵玉娇面色愁苦道:“可是之前少瑜跟我说,如果我没有身孕,就能跟他一起出京的。”
赵玉婵面色一变,呵斥道:“胡闹。”
“你去干什么?”
“先不说你有没有身孕,即便没有,你跟着去也不过是增加一分危险。”
“你自幼娇气又受不得苦,跋山涉水的,男人可以骑马赶夜路,你只怕昏昏沉沉还要背呢?”
“你姐夫说了,少瑜这次出去,很有可能会被有心之人盯上。”
“你乖乖给我待在家里,实在闷得慌就去我家跟我住去,想跟着出京,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