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解开他的衣服,从自己衣袍上撕下布条帮他包扎,我知道怎样包扎伤口不会再出血。
一边包扎,一边正大光明欣赏他的身体。谢公子美名在外,是多少花魁名倌茶余饭后闲谈的对象,谈及他都想与他春风一度。
包的我手都酸了,我泄愤地往他胸膛上拍一掌,清脆的声音后,富有弹性的胸肌紧紧包裹我的手掌,捏了几把我就给他穿上衣服,合衣靠着墙假寐。
不一会儿,翅膀扑凌的声音响起,我身边出现了一只灰不溜秋的鸽子,是王晗确定我平安的鸽子。我把写好的信绑在鸽子腿上——用谢楦的 血。放走鸽子时,东方已经有了霞光。谢楦退了烧,双手规矩地叠在腹前,安安稳稳地睡觉。
他被一阵香味刺激醒,一缕头发翘在脸旁呆呆地看着我手里的烤鸡。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看看我又看看烤鸡,肚子适时叫了起来。
我把烤鸡递给他:“山里的野鸡,味道很好。”
他不好意思地接过,尝了一口后,眼睛一亮,大口吃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他吃完后我问他。
“臣回都城要经过永定,看见前方动静不小就去打探一番,没想到看见殿下遇袭。”他小心翼翼捂着腹部的伤口靠坐在石壁上,“昨夜多谢殿下照顾。”
一夜过去他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面色有些憔悴,让他容颜更显冷峻。
“你可以不用救我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狼狈。”我淡淡地说。
“殿下是太子的弟弟,臣不会见死不救。”他认真道。
“那么多人在场,你怎么就看见了我呢?”我有意逗他,装出一派天真问他。
他皱起眉头,垂下的眼帘遮去眼底的情绪,紧抿着唇,最后才慢慢说:“殿下容颜出众,自然能让人一眼瞧见!”
“那我每次去找你的时候,你都能瞧见吧?”我逼近他,言语中多了撒娇,“那时你怎么不理我呢?”
近在咫尺的眼眸抬起,眼中冰层渐深,不见早晨的清澈:“臣是太子伴读,不宜私下殿下有过多接触。”
“你那样帮着太子,还不是被贬到凃州办事?”我有意挑拨道。
“是臣自愿去凃州办事,与太子无关。”他说完后,无论我怎么逗都不愿意开口。我百无聊赖的蹲着,支着头看阳光一寸寸照进来,拉长我与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