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谦想也没想就扑上去:“父皇,母妃侍候您多年,还请您念在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她。”
皇帝别过头,看向裴谦,像是看到自己多年来被蒙骗、被利用的愤怒。他一脚踢在裴谦的肩膀上,将他踢开:“滚开!”
“陛下,今儿是万寿节,到此为止吧。”裴谨举起酒杯,目光淡漠地扫过被踢翻在地的裴谦和哭得狼狈的荣妃。
皇帝似乎一瞬间回过神来,满眼怜惜地看向裴谨,目光中满是愧疚和心疼。
隔着裴谨俊朗的面庞,他似乎能看见他的阿宁再责怪他为什么这些年要冷落他们的儿子。
他失落地闭上眼,瘫坐在龙椅上,嘴唇缓缓动了起来:“荣妃林氏欺君罔上,祸乱后宫,着废为庶人,禁足合欢宫。五皇子裴谦,妒贤嫉能,手足相残,圈进五皇子府,非诏不得出。太子妃林氏,赐和离书。”
第38章 同心
事情处理妥当后, 连皇帝自己也失了庆贺生辰的心思,早早便让一应人等散席退去。
这场绵延良久的闹剧,终于到此为止。
离开前, 沈姣站在宫门口,回头看向走来的那条长街,漫天云霞与朱红的宫墙交相辉映、连城一线, 金黄色的阳光一束一束打在朱红的墙上,留下点点光影。
对称的石柱整齐安静地靠在朱红宫墙前不远的位置, 石柱上无数能工巧匠雕刻出的貔貅和虎豹正狰狞地张开嘴, 仿佛置放在它们口舌之中的不是宫灯,而是每一个深宫里的人。
她不觉得,这场闹剧有谁是受益者。即便皇帝后知后觉地惩处了荣妃、五皇子甚至是林渺渺, 可裴谨失去的童年、失去的父爱、失去的母亲却永远无法被弥补。
怀揣着见证这场深宫闹剧的复杂心情, 她就这小内侍的手上了来时的马车。然而刚掀开车帘,便看到端坐在车里的裴谨。
他仍带着方才参加宴席时束发的玉冠,可衣裳却换了一套,不是带着喜气的红色龙纹服, 而是换回了平日常穿的米白色锦袍。
沈姣放下车帘, 弯腰走进来,大大方方坐在裴谨身侧, 把白嫩细腻的手掌轻轻搭在他的掌上。
“今儿吓到了么?”裴谨目光凝在她搭过来的那只手上。
沈姣浅浅一笑:“若不是殿下那样慌乱无措的神色,臣女恐怕当真是要吓得浑身冒汗了。”
裴谨听罢也是一笑:“你怎知我是假慌, 而不是真的担心呢?若是会错了意, 十个脑袋也不够你丢。”
“因为殿下说过,没人能给我委屈受,殿下忘记了吗?”沈姣将覆在裴谨手背的小手翻进他的掌心,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孩童扬起脸示威, 却被裴谨啄在了唇上。
不轻不重地一下,既没有过多停留,也没有深入,却让沈姣心里咯噔一下,砰砰乱跳起来。
裴谨看着沈姣怔在原地,脸上烧起红晕,促狭笑着又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