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也不顾容归临什么反应,转身便往外面跑去。

走出寝殿的那一刻,拼命忍住的眼泪终于决堤而来,她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躲进去蹲着哭了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

是因为容归临没和她商量便自己决定了要去战场,还是因为她不敢想象容归临在战场受伤,抑或是……战死的模样?

大概两者都有。

这个消息仿佛晴天霹雳一般,把姜绵棠这段时间以来的好心情全部劈没了,她想逃避这件事。

躲着容归临,不想见他、不想面对,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等到天暗下来,姜绵棠才将眼泪擦干,又用冷水洗了脸,确定自己的眼睛不肿也不红了,这才回到寝殿。

想了一肚子的话要说,却发现容归临早已不在。

空荡荡的寝殿内飘着食物的香气,夏禾站在一旁等着她入座,姜绵棠却是没了胃口,简单吃了几口饭,便上床躺着休息,她朝内侧睡觉,躺了许久也没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外隐隐约约传来对话声。

“睡下了吗?”是容归临的声音。

“回禀殿下,娘娘今晚没用多少晚膳便躺下了,瞧着很累的样子。”夏禾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

一阵安静,就在姜绵棠以为容归临不会再说话时,她听到容归临淡淡道:“若是她晚上醒来饿了,热些粥给她吃。”

“奴婢遵命。”夏禾应道。

随后便是一阵远离的脚步声。

想来容归临应该是往书房去了。

这一刻,明明很模糊的脚步声却异常清晰,那渐行渐远的声音好似踩在了她的心上一般,压得她又疼又闷,只有大口喘气才能稍稍缓解一些。

如果……万一容归临在战场上出了意外,她根本无法想象,也无法面对。

人生第一次,她这么害怕一个人会消失在她的生命中,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要窒息了。

容归临回寝殿时,姜绵棠已经睡着了,眉头紧锁,似乎在做不愉快的梦,她的脸上犹有泪痕,枕头也湿了一块。

轻轻叹息了一声,容归临将衣服脱下,轻手轻脚地进了被窝,又温柔地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去,低头吻了吻姜绵棠的唇。

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地抚平姜绵棠的秀眉,效果却是微乎其微,她总是过一会儿又皱起眉。

当容归临第十次抚平时,睡梦中的姜绵棠终于烦躁了,她拍开容归临的手,哼哼唧唧了几声,旋即翻了个身,朝另一面躺着,留了个气鼓鼓的后脑勺给容归临。

容归临亲了亲那个后脑勺,也躺了下来,伸手环住姜绵棠,贴着她的后背睡着了。

翌日,姜绵棠醒来时,容归临已经去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