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年纪大,一向起得早,他们此时去正好能赶上太后诵完经休息。

息兰姑姑一如既往地等在门口,见姜绵棠和容归临二人来了,满脸笑意地迎上,“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太子妃,太后娘娘刚礼完佛,正在休息。”

“嗯。”容归临神色淡淡地应了声。

“姑姑,皇祖母近日身子如何?”姜绵棠一边走一边关心地问道。

“娘娘的身子还是老样子,只是娘娘近日惦记着您的身子,怕是想抱小重孙呢。”因着姜绵棠来福宁宫次数不少,息兰和姜绵棠有几分熟络,也常会开开玩笑。

“息兰姑姑又取笑我。”姜绵棠佯装着生气,撅着嘴不再和她说话。

一路走到太后的寝殿,息兰的话题已从怀孕到如何产后恢复了,容归临一句话未说,姜绵棠则很是头大地应着。

“可是归临和绵棠来了?”

太后苍老的声音从寝殿内传来,息兰扬声应了句,便带着容归临和姜绵棠进去。

“孙儿/孙媳拜见皇祖母。”

容归临和姜绵棠齐齐行了一礼,太后似是精神不济,但看到两人,脸上还是笑开了花儿。

“快快起吧,息兰,赐座。”说完这句,太后用手绢掩着嘴,轻咳了两声。

“皇祖母,您身子可有好些?孙媳给您做的药膳可有好好吃?”姜绵棠面露担忧道。

“都有吃,其实吃不吃都一样,哀家这把身子骨,再好也好不了多少了,”太后重重地叹出一口气,神情很是疲倦。

“皇祖母找我们来,可是有事?”容归临脸色冰凉,语气亦是有些生硬。

这样的语气,太后听了怕是会伤心吧。姜绵棠心里默默想。

果不其然,太后的表情悲怆了几分,紧接着又咳了几下,才缓过来,“南陀寺的圆清方丈近日远游而归,你们两人代哀家去一趟南陀寺吧。”

听到此言,容归临微微蹙眉,还未等他说话,太后又继续道:“你小时候,哀家带你去过南陀寺找圆清方丈算过一卦,如今你们已成婚,也该再去见见他。”

南陀寺?

原书中也提到过南陀寺一行,容归临和原主去南陀寺烧香朝拜时遭遇不测,容归临被一条毒蛇咬到,救治了两天两夜才捡回一条命,但他的身子却也因此亏了元气,大不如前。

姜绵棠心中暗暗心惊,盘算着如何回绝了太后。

而一旁的容归临似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闪过一丝阴霾,“孙儿知晓,过两日便带绵棠去一趟。”

太后这才表情一松,脸色缓和许多,缓缓喝了一口茶,又道:“你此次受伤,可有查出幕后凶手?”

容归临嘴角牵起一抹冷笑,他也没避着姜绵棠,直接道:“那得看他是否愿意治罪了。”

这个他,指的应该是皇帝。

沉默良久,太后才缓缓叹一口气,“你父皇也不容易,无论是哪一方面,他都尽力了。”

容归临嘴角的冷笑更甚,眼中也露出一丝讥笑,“是么,那可真是难为他了。”

一室寂静,容归临恍然不觉地把玩着手里的玉佩,而太后的表情似是生气又似是无奈,半晌,才叹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