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般转身,眼尾有些泛红,一位凶残度远近闻名的神,如今却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站在风里期待又小心地唤她“姝姝”的时候,浑身的刺似乎都消失了。
南姝喉间都是血,说不出话来,只对他招了招手。
聿徽顾不上凤涟,过去紧紧握住她的手,抱她入怀,喃喃道:“姝姝……姝姝……”
南姝摸着他柔顺的银发,反倒笑了:“对不住,忘了你一小会儿,是不是委屈死了?嗯?。”
当然委屈,被她遗忘、被她推开的时候,聿徽就感觉自己的世界有要崩塌了。
聿徽继续用神力压住噬心咒,听到这话,红着眼瞪她,又不舍得骂:“为什么那么不小心!”
“我不对,别气了。”南姝知道怎么哄他,亲了亲他耳垂,承认错误倒挺快:“人有失足,鸟有失爪嘛,原谅我好不好。”
聿徽瞪她片刻,泄了气,把她抱起来,往房间里走。
南姝不愧是南姝,这时候还在笑:“有趣,我都不知道自己失忆了能这么蠢。”
要是传出去,简直是她堂堂陵光神君的黑历史。
不过,抛却被迫失忆不提,还挺有情趣的。
骂自己蠢可还行?
聿徽皱着眉头把她放到床上,捏着衣袖擦了擦她额角的汗,神色沉下来:“姝姝,别闹了,我去杀了那个魔将,等我。”
“别去。”南姝拉住他,对上聿徽不解的目光,叹了一口气:“你小看我们上古神兽了,就这诅咒,吐一两天血自然而然就好了,要是你去杀了魔将,反倒会引出更多问题。”
聿徽皱眉,他不了解上古神兽,自然不知道南姝说的是真是假。
但中噬心咒的人除非喝下施咒者的心头血,否则不能恢复记忆,南姝此时未喝血却能想起他,确实能证明她刚刚说的有可取之处。
噬心咒可能对上古神兽不能发挥完全的效力。
但聿徽心疼南姝,就算南姝说的是真的,他怎么可能让她吐几天的血。
聿徽指尖蹭掉南姝唇角的血,执着道:“我可以做的小心一点。”
南姝的固执不亚于他:“听话,不准去。”
聿徽露出不赞同的神色,被南姝拉下去,亲了亲脸,暂时屈服了:“真的能好吗?”
“真的。”南姝拉着他一起躺下,疲惫地往他怀里靠:“我干嘛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实际上,就算没有今天冒牌货这一茬事,她迟早也会自己想起什么,然后强行恢复过来。
自天地火行之中诞生的朱雀,不是哪个人想控制就能控制的。
聿徽看出南姝的疲惫之色,手指抚过她的脸畔:“睡吧,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