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弟妹啊……”浮衡叫住顾朝暮,吸了吸快冻成冰棍的鼻涕,犹犹豫豫地开口,“孩子还小,你轻点。”
孩子小,可他不小了。
顾朝暮对自己这位不成家不做事的哥哥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点着头,转脸就凶神恶煞地拽着人走。
等两人都洗了热水澡喝完姜汤,顾朝暮又仔仔细细地替他们把脉,确认没有得风寒之类的小病,才放心些,随即沉了脸色。
顾南煊审查时事,立即哄道:“娘亲,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可他下次还敢。
顾南初点头:“娘亲你生气就不漂亮了。”
“我不生气,我只是手痒,想打人。”顾朝暮冷哼一声,抚开两个装可怜样博关心的两个小包子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面壁思过去。”
……
高高的屋顶上,暗夜流光似乎触手可及,刚刚哄了孩子睡下的顾朝暮难得能静静一个人坐在这赏雪,回想那时她以祭天魔门,本以为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峰回路转,那里面竟然还有浮卿然与楚离夜,如今她的公婆设下的第二道封印。
那道封印救了她一命,也将她引向了令人向往的众神之巅,在那里,她看到了从始至终就未曾露面过的浮卿然与楚离夜,终于放下心中结,回到了浮庭钰的身边。
当时的浮庭钰还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之中,陡然见她活生生站在眼前,只以为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直到见了随之回来的父母,才明白,原来这兜兜转转的三生之事,都是天命。
“顾兄曾与你父结拜,也曾为你和阿暮指腹为婚。”楚离夜笑意盈盈道,“当时我与你父,已是掌管天命之人,许下的承诺不可不行。”
“娘……”浮庭钰无语,不知道是不是该以自己现如今的帝君身份好好将父母诅咒一通。
天君之誓,若是许诺,便是为人定了命,他与顾朝暮的爱恨情仇,从始至终,父母都是罪魁祸首。
“臭小子,偷着乐去吧。要阿暮不是个女孩,你俩如今至亲夫妻,谁上谁下还不一定呢!”楚离夜一语惊人。
顾朝暮脸一下子就红了。
浮卿然微微眯眸,轻笑侧目,一点不客气地揉了揉楚离夜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