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娆伶将她送出屋,司农便说会送她出府,浮娆伶没再多挽留,眼看着人走远了,进屋将门掩上,暗自叹了口气。
顾朝暮有司农相护,没像来时一样遮遮掩掩,而是光明正大的出了府,司农见她脸色有些难看,便想邀她去附近安静的地方走一走,恰好碰上了一波出宗门游玩的弟子。
司农在环琅宗挂了个虚名,因为前些年被墨从郁磨过去当了一回监考官,不少弟子都认得他,就连不少女子,知道自个儿高攀不上浮庭钰和墨从郁,便转而求其次个个都把这厮当梦中情人,眼下顿时一见,队伍中两个女子羞红了脸。
司农:“……”
他神出鬼没惯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在环琅宗,冷心冷肺的,根本不知道自己通身气质有多招桃花,就算知道了,也会以为这是浮庭钰的功劳,所以寻常人不分男女,都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况现在顾朝暮在,她本就心情郁闷,想必是不愿看自己的琐事的,司农当即拉着顾朝暮转身,两个正在脸红心跳的少女不想他这样绝情,倏地心碎一地。
然后,其中一女子说:“长老旁边的小师弟长得好像也挺好看?”
“嗯?”正在悲伤春秋的薛夏一听,愣了愣,回想起方才,顾朝暮那仿若从月光里裁下的眉眼,眼睛倏地直了,“好像是诶,听说是刚从边风境罗刹学院招收上来的,试炼大赛第一名呢,把实力排行榜前六名的那几位都给打得半死。”
“是吗?这么厉害?!”
与她们同行的有三个男弟子,都是远近闻名的小霸王,见好不容易勾搭来的姑娘眼也不移地朝远处依依不舍地看,顿时怒从心中来,打断了她们滔滔不绝的议论:“人云亦云,云师兄几位,可是院长的弟子,在百年大战前,一兵一卒便将鬼族驱散出境,怎么可能会被他一个小白脸给打残?”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薛夏笑了,“顾舒能拿第一,就代表着他实力不俗,你若不服,干嘛不好好修炼呢?”
路勇被她巧舌如簧怼得哑口无声。
顾朝暮此刻正与司农散步,丝毫不知刚才那匆匆一见给人造成了多少困扰,她已将木盒打开,看着里面刻得精致的传讯石,有些不明所以:“她……”
“应该没有看出你的身份。”浮娆伶虽善于观察,但顾朝暮的易容术也不弱,此刻她身如玉树,就是一个活脱脱的俊美少年,司农毫不迂回地说道,“你很像个男人。”
顾朝暮:“……”
手指在木盒上磕了一下,她嗤笑一声。
“真的。”
“那在罗刹学院之时,你是光凭我的刀就认出我来了吗?”顾朝暮问道,“这不太对劲吧?”
司农神情严谨地回道:“确实是你的刀法露出了破绽。不过……不过你易容之后的模样,眉眼依旧有些女子模样,看上去很是清逸,我怀疑你时,只是觉得你是个女扮男装之人。”
“嗯?”那他刚才凭什么说她像个男人?
顾朝暮叹了口气:“谢谢你陪我。”
司农活了那么多年,依旧没摆脱浮庭钰和她的影子,从认识时的冷漠,到现在的彬彬有礼又温和,他为她改变了太多,这根本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司农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郑重其事地点点头,磕磕绊绊地将心动塞回去,一点破绽都不留:“你刚来环琅宗,还没习惯,就在外面跑,现在回去了,有什么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