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朝暮又问:“现在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嗯嗯嗯!”忙不迭地点头,顾朝暮把糖葫芦递给他,顾南煊急忙咬了口,感受到在口腔里爆开的酸甜味,他心满意足的眯了眯眼睛,“不过我还要和娘亲进去一起看。”
“可以。”顾朝暮单手将他抱起,向董长老轻轻一笑,“劳烦您了。”
董长老在前面带路,绕过最外面的轻伤区,顾朝暮看到重伤区一堆人躺在地上呻吟不停,能用堆积成山来形容。
可见战事爆发以来,死伤无数。
士兵们都是断胳膊断腿的,甚至是全身溃烂,疼痛无时无刻不折磨着人,纵使顾朝暮不太能共情,看的也有些感叹。
顾南煊见顾朝暮稍作停留,在她耳边轻轻说:“娘亲放心,这些人我都能救活。”
顾朝暮笑着看顾南煊。
董长老亦是在旁边不遗余力的拍马屁:“师父的医术堪称华佗再世,能医死人药白骨,从他来了之后啊,这的伤员转了不少去轻伤区呢。”
顾南煊得意洋洋地抬下巴。
顾朝暮也很为他骄傲。
越过重病区,再走进一个帐中,里面不言而喻的腐臭味便直冲鼻腔,惹得一直向前的董长老也不由后退几步。
他让开位置,顾朝暮看清了那些伤员的模样。
由远及近,近乎百人,身上皆是一层黑气笼罩,全身溃烂得看不出完整人形,甚至从头到脚的大片腐肉他们看上去更像是一滩血水,仅仅是一眸,就叫人头皮发麻。
贡周率先控制不住,冲出了帐篷。
顾南煊不由感叹自己有先见之明,在来时就已经将糖葫芦啃干净了。此刻胃里翻江倒海,让他难受的摸了摸小肚子,开口给顾朝暮解释:“鬼蛊阵是种邪术,就是将这世间剧毒之物都养在尸体,虫子成年后用于战争,成群结队无孔不入地钻进体内,从中招之人的五脏六腑开始啃尸,然后在他们体内产卵。”
“我用药剂抑制了虫子生长,但无法彻底根除……”除了发现古书上都没有过的毒物的兴奋,面对性命攸关的大事,顾南煊不免还会有些内疚。
“唉,要不是师父的药起了作用,只怕这些人一命呜呼之后,那些鬼蛊就会伤到其他人了。”董长老亦是眼眶湿润。
顾朝暮安慰道:“找出了病因,就离根治不远了。”
“是啊,再给我一点时间!”顾南煊信誓旦旦。
顾朝暮问:“可需要我帮忙吗?”
董长老说:“之前我理过一张药方,是根据治疗普通蛊术的方法改的,师父看过之后,说要有引子才能试,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