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驾着马车平缓地向叶家而去,顾南煊小心翼翼地掀开帘子一看,叶鼎天的马车紧随其后,他转头看着躺着依旧在昏迷中的娘亲和坐着呼吸断断续续的爹爹,缩了缩鼻子去帮两人把脉。

顾朝暮被他剂量大的药给毒晕了,并无大碍,浮庭钰就麻烦了。

顾南煊以前读书的时候很难想象灵力流失会是一种怎样的情况,眼下爹爹的情形就摆在面前,他感觉着已经非常微弱的脉搏,心里七上八下的。

灵力流失表明灵根受到了损伤,因为连接心脏,如果要修复的话,短时间内是无法做到的,可若是再不行动,恐怕浮庭钰就危险了。

顾南煊着急忙慌地把乾坤袋里炼制的丹药全都找出来,左右看了看,斟酌着用剂,把灵泉混了药粉融化开,就用小竹管一点点喂给浮庭钰。

他又带着鞋子爬上榻间,将银针铺开选出大小合适的去给浮庭钰扎穴刺激血脉通顺,随即以气渡力,慢推着掌心将灵力缓缓送进浮庭钰体内。

做完这些,额头上已经出现一层汗,顾南煊不在乎地用衣袖擦干净,去探脉。他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还真起了点效果——浮庭钰的脉搏已经显而易见的活动了不少。

顾南煊估摸着,如果这样下去,在短时间内保住浮庭钰的性命绝对没问题,接下来他只要好好地照顾修复他的灵根,恢复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只不过,修复灵根的药材要的太多了,他手上没那么多存货。

正当他苦恼思索着,马车一顿,侍卫在外面叫道:“小公子,小姐,叶府到了。”

听到“叶”这个字,顾南煊灵光一闪——竹老也是个炼药师,他装装可怜让竹老来给爹爹治病,竹老自然会诊断出爹爹到底如何。

爹爹刚才拦着不让他解释娘亲为何晕倒的事,是为了不让他暴露炼药师的身份,虽然如此 ,到时候借竹爷爷之手买药材炼丹,帮助爹爹修复灵根,他就不用亲自出马了。

顾南煊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他高兴了几分,掀开车帘让侍卫抱下去,叶鼎天和竹老也在同时下了马车,他在自己手臂上狠狠一掐,疼得眼泪横流,立马飞扑上前抱住叶鼎天大腿,鬼哭狼嚎道:“曾祖父,你救救我爹爹吧!”

“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叶鼎天一见他都哭花了脸,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把他抱起来,让竹老去看浮庭钰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竹老得令,去给浮庭钰把了脉,结果不出所料,他跟叶鼎天小声说了,顾南煊趁机瞥一眼,见他们俩脸色都不太好,心里更有把握了。

他眼泪混着鼻涕一起流,跟只小花猫一样窝在叶鼎天怀里,哭天抢地地喊:“曾祖父,我爹爹是不是要死了?他要是死了我和娘亲怎么办呀?呜呜我好害怕,你救救他吧,你救救他吧!”

叶鼎天被他弄得头都大了。

竹老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待令。

其实叶鼎天心里一直很忌惮浮庭钰,同样也很顾忌这个来路不明的孩子。可由于顾朝暮,他倒宁可相信顾朝暮是一时失足才有了这个孩子,所以无论如何,浮庭钰这个一身麻烦的害人精,不是值得她们母子托付终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