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醒过来就没事了。”竹老笑眯眯地把她手放回被子里,“小姐昏迷这几天,可把老爷和苏公子吓坏了,下次不能再这样鲁莽行事了,灵根脆弱得很,禁不起折腾。”
顾朝暮有感觉到灵根处汹涌的灵力确实不如刚开始那样控制不住,她眉目含笑点了点头。
苏故眠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目光柔和地望着她,轻声细语道:“进入的仙池名额有你一份,赶快好起来吧,嗯?”
有她?为何有她?
顾朝暮眨眨眼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苏故眠慌慌张张拿了枕头塞到她身后,就听她声音嘶哑间:“怎么回事啊?”
他失笑重新坐回位置上。
“叶家这次围剿魔族人有功,你也是参与者,理应应该有奖励的。”叶鼎天看着顾朝暮毫无血色的脸,心疼得揪到一起,“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去,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我照样可以请皇上赐你一个名额,何苦累得这一遭。”
知道叶鼎天是真心实意关心自己,顾朝暮眸光闪了闪,摇头安抚道:“我这一次收获颇多,还应该感谢外公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乍然听到她叫“外公”,叶鼎天因为懊恼而低垂的头一下子抬起来,略带惊喜地看着她,感觉舌头一下子在嘴里打了劲儿,说话都不利索了:“你……我……”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一句叹息,他目光慈爱地拍了拍顾朝暮的手:“是我想太多了。”
说完后,便起身静悄悄出门了。
竹老跟着退出门外,将房门掩上,苏故眠重新坐到位置上,感觉口舌有点干涩,倒了杯水喝了,才觉得好一些,正襟危坐地看顾朝暮,就发现她也看在看自己。
顾朝暮很好奇苏故眠童年究竟经历过何事,居然硬生生把一颗自卑懦弱的心给历练得如此狠毒多智——他在商道上更是得天独厚的合适,与魔族人周旋这样的事,竟也干得不差分毫,这样的心性,不是记忆里那个小男孩该有的。
苏故眠察觉到她打量的眼神,更是如坐针毡,闭了闭眼睛,索性问了:“暮儿可是想问我是怎么与叶老相识的?”
闻言,顾朝暮知道是自己的好奇让他不习惯了,顿时收敛好目光,尴尬得轻咳一声。
“其实也没什么。”苏故眠见她如此反应,反倒有些放松,“我跟你说说吧。”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时候,应该是春天吧,我和你约好了,要偷偷带你出去玩。”苏故眠说着,给顾朝暮掖了掖被子,目光逐渐变得深邃,“可是,就当我从厨房里偷了点心,准备给你带过去的时候,我那个被小妾迷惑的父亲觉得我天赋平庸不配光耀苏家门楣,派人将我围堵关押,送到了白虎王朝。”
那个时候他九岁,苏故眠记得,那是他第一次面对不公平的人生进行了反抗,是为了跟眼巴巴等待他的顾朝暮履行那个约定,她的家人对她也很不好,经常让她饿肚子。
九岁的苏故眠被下人蛮力的推搡推进了刚下过雨的泥泞里,他紧紧护住怀中得来不易的糕点,直到后来被绑走送出城,才敢哭得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