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有些惨兮兮的吊挂着,满目的白将黑夜都反照的一派明亮,梅花的花枝被厚重的雪压断了腰,“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小院里乍起,惊的枝头栖息的夜枭猛拍了两下翅膀,哀叫几声。
黑衣人把信递到案头,长笙有些为难的扶额说道:“太快了,两日一封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黑衣人忍不住笑了一下,却不敢多话,只说道:“王爷还等着少爷回信。”
长笙压根不敢去拆那信件,原因无他——一个月前他从老黄马背上跑了回来之后,被老黄一状告到了远在雁渡门打仗的魏淑尤,后者气的差点就伶着他那七八十斤重的长戟过来把长笙捅死,后来若不是战事吃紧,长笙小命肯定是难保,原以为庆幸躲过一劫,却不想魏淑尤每日一封骂骂咧咧的信现如今已经将他案头堆的老高。
内容就是些不干不净的脏话,字又是出奇的丑,一开始长笙还硬着头皮看完后回个信,到了后来,连拆信的勇气都没有,因为每每看着那字,就好像魏淑尤站在他眼前似的,手里提这个棍,要将他乱打一通。
他爬在桌子上做了个不情不愿的表情,朝黑衣人说:“就跟他说我最近几天没空回他?”
黑衣人:“咱们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少爷每日做了什么王爷都一清二楚。”
长笙:“……”
还让不让人活了?
不满道:“谁让他老骂人来着!”
黑衣人:“王爷说了,打是疼,骂是爱,骂的多重,爱的多深……”
长笙:“……”
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
长笙问他:“边关降雪了吗?”
黑衣人:“降没降雪都写在了信里,少爷一看便知。”
长笙:“……”
黑衣人说:“王爷还说了,这封信要是还不回的话,他过不了几日就会在少爷睡着的时候过来掐死你!”
长笙:“……知道了,你等我会儿。”
长笙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拆开,有点没眼看上面狗啃的字,黑衣人笑说:“都一个月了,王爷八成已经消气了,少爷不必顾忌。”
长笙一想也对,魏淑尤这个人本就没什么脾气,生气最多也就吓唬吓唬他,况且也这么长时间了,应该不会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