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栎看到远山的雾渐渐散去,山坳里太阳缓缓升起,越冬的鸟儿排成人字形从蓝天白云下结队飞过。
他说:“娟姨,我们走吧。”
何娟萍应了声:“好。”
成栎回去就给靓靓安排了第二次手术,取出脑中的血肿。从山上回来后,他彻底想明白了,她好起来,他就好好的陪着她,陪她一生一世,万一靓靓有个三长两短,他反正一直孓然一身,无亲无故,这条命,赔给她就是了。
手术当天,和平医院的同事们都过来给她打气,虽然靓靓带着氧气面罩一动不动的躺在病床上,但是成栎有一种奇怪的笃定的感觉,靓靓只是暂时无法用言语表达,其实心里都明白,她也一定能醒来的。
“靓靓,加油。”成栎在她额头亲了亲。
成栎把爷爷留给他在海外的不动产全部变卖,连同家族信托基金数亿元全部捐了出来,委托慈善机构成立了“防暴力伤医”基金,为更好的保障医护人员的生命安全,创建和谐医患关系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顾涛觉得他这么做欠考虑了,这么多钱,你都不心疼?
成栎说:我本就是个草根,这些钱以前自己没有用过,以后也用不到,早点拿出来做对社会有用的事,多好?
没有人是一座孤岛。
成栎抽空去看守所看了一趟老王,远远的,远远的看了一眼他。他想起小时候看过的“狮城舌战”的辩论会,最后一局问的是“人性本善还是人性本恶”。这真是个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后,他觉得,善恶应是一体两面存在在人的心里,善进恶退。比如程驽飞,他撒谎掩盖了当年误杀成思宇的恶行,但他是一个好父亲,好丈夫。老王,他伤害了靓靓,但是对胡笑飞来说,他永远无微不至的像一棵大树为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