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莞觉得眼前的女子似曾相识的欠揍。
棋会已经开始了。上宫殿里设满了棋盘,满堂仁兄都对坐在棋盘前下弈。太上老君此刻坐在最前边,手上捻了一白子,正凝神思索着下一步。
整个棋会是轮回的,落败的人退下转换,先赢下五局的人可以和老君对弈一局。
棋会安静,免了客套俗礼。林苏一进门摘了斗笠,见身侧有人起身换局,便直接替换了过去。无常和暮景先后也入了棋会凑热闹。
林苏对弈了一局后,对方落败起身换人,林苏理着棋盘,迎面而来一句:“我同你比比!”
林苏一愣,瞧了瞧王若莞依旧不施粉黛的俏脸,笑了一下,礼貌伸手请她坐下。待她坐下后,林苏捻起一黑子,往棋盘下了一步。
王若莞不服道:“怎就是你先走了?”
林苏道:“你怕输?”
王若莞呵了一声:“谁怕谁。”
她捏起白子,跟着她下了一步。
花洗尘并没入会,只坐在了老君身侧观棋,老君思索时斜眼望了他一眼,发现他的目光并不在棋盘上,而是望向了处在棋会里的一位小姑娘。
下了一柱香后,林苏对坐的王若莞大呼了起来:“莫名其妙!”她竟毫无知觉地掉进了陷阱被对方杀了一大片。
虽然王若莞即刻反应到不该大声喧哗,忙捂了嘴,但她方才那一大反应,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
林苏抬头正望见花洗尘看着她们,又忙低下了头。
见到他时,她本还怕在五局内对上他,那她定然没了机会同老君下棋,求得仙药。不想他是正儿八经来看热闹的,根本没有要下棋的意思。
花洗尘见她胜局已定,思忖着她这些年的棋艺大概被各路鬼魂磨砺出来了。
百年不见,故人已不是原先的模样。
花洗尘不知自己该是什么心情。
王若莞是个服输的人,走时对林苏抱拳佩服,心里觉得这孟婆的走法,倒还挺像一个人。
林苏不负暮景所望,“快刀阔斧”赢下了五局,老君身边的小仙童道老君在内阁同天尊议事,一会就回来,泠苏便直接坐到了桌前等他。
林苏捏着白子把玩,在棋局上摆了个有够无聊的方形,老君出来后,她收了子与他行礼,老君颔首,两人坐了下来。
林苏先按了一白子,老君跟着她下了一黑子。这样熟悉的场景顿时让往事如在昨昔,林苏心里泛着一些追忆的思绪。
林苏当年被花洗尘送到太上老君那儿调养时,第一天便假装成了小仙童逗弄他,陪他去炼丹打下手。很少有人捉弄老君,老君便没什么戒心,也没去细辨身边的小仙童。
结果那次的丹药当然炼的“惨绝人寰”,吓得老君后来每次都会细细端详小仙童的脸确认不是林苏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