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然士族出身,原本就不该陪宋怡临窝在西南荒蛮之地,以他的才学,该处庙堂居高位,青云直上,成就一番事业。
魏楚越说的不错,他担心,他害怕,文然会离开他。也许不是今日,不是此次,是某一年某一天某一时。就好像宋怡临养了一只受伤的凤鸟,待他伤好,便不愿被困在宋怡临的小草窝里,一展翅便可达九霄乘风万里,离他而去。
宋怡临游魂似得回了家,一入厨房就开始洗菜做饭,可在厨房里翻了半天,除了青菜辣椒就是萝卜白菜,一点肉渣滓都没有,他不在的这半个月,文然就吃这么素?难怪瘦的厉害。
昨夜那盘酱肘子还是他非说要吃才去的福膳楼。
宋怡临将一盆菜洗了洗,越洗心里越不舒坦,拿着搓洗衣服的劲洗菜,洗的菜叶子残碎一地,宋怡临也不管,将水沥一沥,起身跑出了院子,取出自己暗藏的私房钱向街坊四邻买了腊肉和鱼干,待文然回来的时候满院子菜饭香,宋怡临做了一桌子的菜,有荤有素还有汤。
文然惊讶问道:“怎么了?过年还是过节?”
宋怡临将文然拉进屋子,按着他的肩头坐下,给文然盛了一大碗白米饭,加了满满一碗的肉,推到文然面前:“吃肉,快吃!”
“你这是怎么了?”
“快吃,你太瘦了。”
文然轻笑出声:“所以这是喂猪吗?”
宋怡临板着脸,按着文然坐下,捧起碗筷:“你不动筷子,我就喂你了。”
“好好,我自己吃,”文然接过碗筷,又问,“哪里来的鱼和肉”
“你还问我?我回来一看家里尽连一块肉都没有,我离家一个月你就改吃素了吗?我若再久些不回家,你是不是要上山做和尚了?”
宋怡临是食肉动物,典型无肉不欢,什么肥腻爱吃什么,文然却喜素爱清淡,宋怡临在家时必定天天有肉,他一不在,文然就很自然的不吃了。
“哪儿有这么严重。肉不能放,买来就吃了,家里自然没有。”
宋怡临一脸正经,伸手搂住文然的腰,轻轻用了点劲一捏:“胡说,瘦得都摸不着肉了!不行,我们要吃肉。”
“是我们宋哥要吃肉吧?”文然被宋怡临搔闹得浑身痒,扭着腰避开,连声道:“好好好,我多吃些,行了吧?”
宋怡临直到瞧见了文然将肉一口一口吃进去脸色才缓和下来。
文然却十分好笑,不知道宋怡临怎么就突然闹起小脾气了,问:“怎么就突然生气了?谁招惹我们家宋哥了?”
“文然,你老实告诉我,我们是不是真的很缺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