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杀人凶手对吧?你的脑子真特么是个装饰物吧穿山甲!现在还认为是我们...”池砚被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代称吓了一跳,僵硬地扭开,“是方家做的?傻逼穿山甲!”
他是什么意思?虚成的下半身已经完全麻木不受控,整个身体也在肉眼可见的缩小直至变成一只半米不到真正的穿山甲,这是灵魂枯竭的前兆。
这种时候还有必要骗我吗?不,没必要。
真的不是...方家?
那李申明为什么要骗我呢?
“穿山甲?穿山甲?!虚成!”池砚的声音隔着许多层远远地传来,好像很焦急。
虚成的意识逐渐远去,四周朦胧地压到海底就像许多年去他曾想要自溺身亡,却被一个人捞出水面。
“你会帮我报仇吗?”
“会。只要你帮我做事。”
“是方家做的吗?他们最崇拜陵鱼,痛恨其余种族。”
“你都说了,他们的神是陵鱼,神是高贵而唯一的,别的都是亵渎。”
“那,你想当神吗?”
浑身湿透的少年蜷缩在河岸边,单薄皮肤下还不善隐藏的鳞片若隐若现地泛出异样的光泽。那象征着神秘、伟大、取之不尽的非自然力量就在他的旁边,年轻的李申明眼底浮动着兴奋的光,他伸出手。
“不,我不想当神。”
指尖触碰到陵鲤的皮肤,那似妖非妖的触感,为心中的构想即将实现而颤抖着的心脏。我当然不屑当神,那种东西虚妄地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要当践踏伟大圣洁神的卑贱人类。
“我是特别的吗?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不该于此。”
...
“我答应你。”
虚成绝望地想到,他怎么能算骗我呢?他的每句话后面都带着交换的代价只是我从来不想去听而已。
意识逐渐远去,山崩地裂摇晃不止的四周让他忽然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他的四周不再空荡,而是长成了流波山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