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一天也喂不了两顿,你就惯吧,惯的你再多个祖宗,你指望她以后伺候你?”唐熙白眼一翻,她这嫂子在家,那是女王般的待遇,横针不挑,竖线不捻。

她生气了,能在农忙时回娘家消气。

她赔钱了,唐熙必须把她那份儿家务做完。

她生孩子了,家里所有好吃的得紧着她喂奶。

不依,好说,一哭,二闹,三上吊。

你骂,她比你能骂,屁,屎,贱,婊满天乱飞。

你打,她跑,哭求,反骂,抓,挠,揪头发,她比你熟练。

你离,她拿着绳子吊你面前,唱念做打,一天一场不重样的。

“我指望她?”唐娘自己都气笑了,“你看大丫还这么小!”

“我说你也学学你嫂子,你看她认识的人也多,厉害点也不容易受欺负——”

“我滴那个亲娘哎!”唐熙双手拉住唐娘,“你一定会后悔的!”

连自己女儿都不疼的人,结果如何,只能老天保佑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哈,这两年大家活着都不容易,意外多,惰性也大!

☆、百业俱兴

不知道那年,唐国遍地都是钱,看你怎么捡。

八十年代初,什么生意最挣钱,还稳定轻便,那莫过于服装生意。

“你可真够讲究的,”胡来喜将碗里最后的粉儿吃完,看着用热水烫饭盒的唐熙。

胡来喜,年芳双十,性格爽利,家住师专旁酒行街内弄15号小院西厢,在师专出摊的时候常帮唐熙占位,性格爽朗的两人从此好上一发而不可收拾。

是的,出摊需要占摊位,当初刚做好纱花的唐熙自信满满的到夜市,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才到夜市的唐熙总被撵,从街头撵到街尾围墙边。

从下午四点到上午十点,顶着堂姐的白眼,丢掉结婚进城的希望,结果一连几天还是在街尾晃悠,一周卖不出去一朵,她挎着篮子想吆喝,男的避如蛇蝎,怕被心仪的同学误会自己和乡下土妞有牵扯,女的看看她脸和装扮不屑一顾,而保安则如狼似虎,很是锻炼她百米冲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