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让开!”

悲喝声中谛江出现,咔嚓一顿把堂中的棺材搅成碎屑。

“谁说的火化?谁敢!”陆镜抱着那了无生气的躯体:“让开!再有聒噪的,休怪我剑下无情!”

他双目通红,目眦尽裂,抱着那躯体一步一步下来,谛江闪着蓝光在他身前开路。凡铁无法与飞剑抗衡,采墨拉住影七,脸上也罕见地现出悲怒来。

“陆镜你疯了!他的躯体必须烧掉!否则他可就白死,这一番心血也白费了!”

“滚!”

陆镜又一次吼起来,冲着采墨冷笑:“镜灵是吧?你要拦我,我便也向你请教请教。”

谛江刷的朝采墨飞去,采墨侧身一闪,飞剑啪的一绞,一根柱子断了。

“还拆上房了?”采墨气急,打算给这不知好歹的小子一点教训:“好好,我老人家这就陪你玩玩!”

空气中暗流涌动,镜灵预备出手。好在有人及时赶到,把陆镜给拦下来。

“住手,子安!”金色剑光拦住谛江:“子扬已不在了,你冷静一些!”

是崔琪。他敌住了自家师弟,陆镜一时不得过去,只得先把长公子的身躯放下,转身朝大师兄扑过来。

“你也拦我!?你就是故意把我带走的,对吗!?”

满心恨意冲崔琪发泄出来,师兄弟两一时斗在了一起。陆镜不敢离开这屋子,崔琪也生怕伤及他人颇多顾忌。不知过去多久,崔琪捉个空子已飞剑截住谛江,把陆镜逼进角落里低吼。

“子安,你不要发疯。子扬就是不想你这样,才故意要支开你的。他若知你这样子,不知会多难过。”

崔琪啪的打落谛江,陆镜也终于撑不住,到薛南羽的身边跪下,抱住他先是啜泣,随即止不住的嚎啕。他大放悲声,把脸埋在薛南羽袖中,哭得全身都在发抖。

没有人敢来劝他,也没有人敢来动薛南羽的躯体。直到天色沉沉地暗下去,陆镜已是声音嘶哑,采墨才过来推一推他。

“你把他衣服上都糊满眼泪鼻涕了,他最爱干净的……要不给他先换上一身,你再接着哭?”

陆镜这才终于抬头,哽咽着道:“我……我来。我还是带他到暖阁去。”

“你别来了。”采墨小心拽陆镜:“那池子水深,我怕你和他一块沉下去。”

接着于心不忍地又道:“要不,咱们就按老规矩,先停灵七日,其他再议。”

崔琪过来,强把陆镜拖出去。陆镜抱着他的剑在檐下靠在柱旁坐着,看身边治丧的人进进出出,难忍心中悲怆。他低着头不住啜泣,哭得狼狈极了。有这么个煞神在这里,也没人敢提把长公子入棺火化的事。陆镜直在屋外呆到天黑,看到堂中已挂起了白幡,这才昏昏沉沉站起来,往堂中走。

堂中供奉瓜果,他随意从供桌上掂出一个咬一口,再从桌上提溜壶酒,咬开壶塞咕咕灌了一气,踉跄着进去。

守灵的人见了他都有些瑟缩,陆镜倒笑了。

“怕什么,我来吊唁。你们还担心我把你们公子吃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