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崔琪恰好从马厩下喂马出来,看着他急急冲来,问。

“夜这样深了,明天还要渡海,子安你打算去哪里?”

“回流云郡!”

崔琪一把拽住他手:“故事海就在眼前,还回去做什么?你可是答应了子扬,要到上霄峰给他带东西的。”

“去他的答应,我反悔了!”

陆镜一把挣脱大师兄的手,斩断马缰狠狠抽一鞭子,马儿便长嘶一声撞出门去。崔琪在背后也随之赶来,御剑挡在陆镜马前喝道。

“子安,你必须走!我也是答应过子扬的!”

心中的不祥越发浓烈,陆镜恨声说道。

“所以你也和他下套诳我?闪开!”

他也唤出了谛江,两锋神武相斗,他纵马就从客栈中跑了出去。崔琪若御剑飞行则无法格斗,若格斗则无法飞行,纠缠了片刻,只得骂骂咧咧从剑上下来,自解了马缰、也策马返程回去。

原本两天的路程,陆镜花一夜就奔驰到了。回到青琅河时正是黎明,马匹一声长嘶倒地毙命,陆镜御剑飞进了城里。

天色晦暗,愈靠近侯府,陆镜心中的不安就愈强烈。铅灰色的浓云沉沉地压在流云侯府的飞檐上。陆镜落下飞剑,穿过熟悉的亭廊,刚一靠近长公子居所就听到一片哭声,顿觉当头一棒。

谁在哭,为谁哭?他止不住地全身发抖,一阵风似地直奔进去,赫然看到一具棺材摆在了正堂上。

堂中是一群戴孝的仆从,见他进来如同见鬼,一个个都是张口结舌的神情。

“这里面是谁?”陆镜的声音抖得不像自己的:“是谁……谁死了?”

没人回答他。倒是平常较为接近薛南羽的几个年小的仆从呜呜地哭起来。可怕的念头浮起来,陆镜几乎当时就倒下了。他踉跄着扑到棺材边,还好,棺材里是空的。

哦,没有人死。或许是子扬的病势加重了,因此这样来……冲一冲呢?

陆镜心中安慰着自己,随即又提心吊胆起来。他站起来往子扬的卧房跑,恰逢采墨正从里面出来,看到他吓了一跳。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陆镜没搭理他,只把他的肩膀一推急着进去。采墨却一下挡住了门。

“别看了,已经走了。”采墨脸上露出点儿哀伤神色:“你不该回来的。”

“走去哪里?”陆镜的声音干巴巴的:“他……他这些日子以来病得厉害,还能乱跑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