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群白鹤居士要育朱雀之灵,是想复活他们的祖师。就是三百年前神魔大战中的魔君,不尽书。”
他把不尽书的事大概和采墨说了一遍。采墨想了一想。
“当年是有个总和阿凝作对的小丫头,没想到她的徒子徒孙也是不少——嗨,你们人都这么无聊,为些没意义的事儿争个不休,还是那些话本故事对我老人家胃口。”
说着他把扇子一扔,又捧起那些宝贝话本看了起来。薛南羽自去打开丹炉,一阵清烟腾起,炉内满是光华璀璨的红色宝石。
长公子拈出一粒来,微微一笑。
“你的动作很快,看着果然和雷炎红宝毫无二致。”
“什么叫毫无二致,这本来就是雷炎红宝好么。”采墨懒洋洋道:“你难得开口,我老人家当然得动作快一些,好满足你。”
说着他嘻嘻笑道。
“你可以多取些,穿个璎珞儿戴着耍耍。”
“我是要穿起来,不过不是自己玩,而是要散出去,给全城一块儿玩。”
薛南羽一笑:“明天起,多给我找些首饰匠来吧。”
第48章
次日起,流云侯府真召来了好多首饰匠。影七把细碎的红色宝石分发给他们,让他们依样式打造、镶嵌出好多小挂件来。
这些挂件多是风铃,长公子让侯府卫士在城中分发下去,令每家每户均需悬挂一个,没两天流云城就时时可闻悦耳的风铃之声。
孩童们在铃下踢毽,姑娘们在铃下绣花,老人们也偶尔抬头看铃、捋一捋他们花白的胡子。每逢有风吹来,铃上镶嵌的宝石就眨着眼似的闪闪发亮。人人都说这种宝石真漂亮极了,可惜个头太小——不过它们说起来也是,若真是品相佳的大粒子,流云侯府又怎会拿出来白送人呢?
但侯府自己,当然还是有大粒红宝的。它们镶嵌成各式树形摆件,其中最大的一棵,就摆放在长公子的窗前。
这一日天色还很早,陆镜就醒来了。他觉得房中很热,一连好几个火盆让他觉碳气太足了些。可子扬一贯的畏寒,每年入冬后侯府总把炉火烘烘地烧着,陆镜也不会因自己觉热就把火灭了的——没错,此处是长公子的卧房,他躺着的也是长公子的床榻。自从那第一个夜晚开始,他就再没离开过。
转过头,子扬还在睡。睡姿不同于陆镜总踢被子的四仰八叉,薛南羽睡着的样子十分安静乖巧。在过去,他紧裹着被子微微的蜷着,呈现出一种类似婴孩的睡姿。在现在,他睡着后总不自觉地离陆镜更近一些,有时陆镜醒来,就发现他整个人缠着自己,仿佛生怕自己跑了似的。这种与清醒时截然不同的下意识动作让陆镜又爱怜又好笑,便情不自禁地把他搂紧一些,轻轻地吻他。
所以这一次,陆镜醒来看到薛南羽睡着时的脸也忍不住,沿着额角往下,非常小心地亲吻起来。
但长公子的睡觉极浅,当吻落到面颊上时,他扬着嘴角微微一笑,含糊不清地说声“别闹”,便翻过了身去。
这一翻,可把整个光洁的背都袒露出来了。陆镜趁机从身后搂住他,温柔地吻他后颈。他们的发散乱肩上,如水一般的交缠。陆镜亲吻了一会,呼吸变得急促,拨开长公子水藻一般的长发,轻轻咬他的耳垂。
轻微的痒让薛南羽忍不住笑起来。他感觉到了陆镜的剑拔弩张,轻轻笑着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