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欢喜是因师兄你曾说过,待成人后,便可议道侣之事了。
他开门见山,薛南羽熟知他脾性也没惊讶,只是一笑。
——师弟这是打算荐我佳人?
——我欲自荐。
陆靖当年的胆子可真是虎得没边了。
——师兄你看我如何?
反正从颖都到上霄峰,他穷追不舍他那么多年了。这份心连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薛南羽又不是傻子。听他这样坦白,薛南羽很是冷静,缓缓夹一筷子蔬菜,道。
——师弟,你醉了。
——我没!
陆小公子放下筷子,有些不高兴。
——师兄你说,我是人才配不上?家世配不上?我要与你结道侣,难道就屈了你么?
——自没有配不上。
薛南羽缓缓说。
——可你是一般的修道人么?我将来要回流云郡,你也是要回宁国的。将来天遥地远,难以再见,况且……
长公子本想说宁与梁互为龃龉,但想一想,还是换个避重就轻的理由。
——你的父王兄长,知道你不想着寻一高门贵女开枝散叶,反打算和一个野男人厮混在一起吗?
贵公子的婚姻从来都是政治筹码,薛南羽自己家中,就一直想要给他谈亲事的。
陆靖立即红了脸,几乎是嚷着说道。
——要配高门贵女,要开枝散叶,有我哥呢!我父王逮住我干什么?再说他们从小见过你的,你又算什么野男人?
突然想起来子扬可是独子,没其他人可以甩锅,陆靖顿时有些紧张。
——难道是师兄你,家中已定有亲了!?
——没有!
薛南羽立即否认,随即愠怒地道。
——除非他们愿意找人抱着我的牌位成亲!
——呸呸呸!大好日子,别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陆靖立即来捂他嘴。子扬的唇有点凉,陆靖这句话让他生气,他身上也在微微的颤抖着。陆靖看他这样不悦,有些吃惊。
——子扬你这是怎么了?我说想和你结道侣,你是这么生气的?
他是真有些难过了,弃犬般地耷拉下头,显出一副可怜巴巴的神色。陆靖坐回去,心不在焉地喝着闷酒,良久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