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外,空调暖风依然呼呼的吹着,靳璟有些口干舌燥,又动弹不得,每一秒钟,都漫长如年,煎熬痛苦,却又无可奈何。傀儡,大概就是如此了吧。
这时,门外传来喊话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男子:“屋里的朋友,我是网吧的老板,你的要求我们已经答应,车辆司机已经备好,只要你放人,你的要求就会完全得到满足。”靳璟的眼中突然有了神采。
那歹徒沉默片刻,将靳璟提了起来,又踹了她一脚:“起来!走!”靳璟被连拽带拖地往前挪着。穿过包厢,又到了大堂。
大堂中,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闪着各色炫光,空荡荡的沙发座椅横七竖八地歪在地上,只有暗黄的灯光,映在吧台的几个店员脸上,惨淡惊恐,噤若寒蝉。
一步,两步……
近了,又近了些……
靳璟的心通通跳着,紧张,又不能紧张。再往前不到十米,自己就能跳出魔窟,拥抱城市,回归生活。
突然,那歹徒猛地拽回了她的手臂,“停下来!”靳璟惊了一下,就被那把尖刀再次狠狠地抵住了脖子。“你们都给我滚!”男子凶狠的目光盯向吧台的服务员们,手中的刀立时指着这几个年轻人:“小兔崽子!你们报警了!”
男子一只手狠狠别着靳璟的双臂,另一只手上的尖刀向着店员们的方向胡乱比划,“老子看见了,窗外面都是警察,警察!你们特么的是想毙了老子!”男子往后退了几步, “不让老子活,这个丫头片子就得给老子陪葬!”话音刚落,那柄**就已在靳璟的颈上落下一道血痕。
“啊!”靳璟终于嘶哑着喊出了声,泪水顺着满是细汗的脸庞滑落,流到颈上,刺刺的疼,泪水和血水融在一起,涌向胸膛。
店外的警察更是紧张,队长拿起对讲机联系后门的警员,“二队二队,歹徒情绪不稳,人质精神濒临崩溃,做好强攻准备。”
“等等,”队长回头一看,警局指挥也已到达现场,“我看了图纸,后门离歹徒所处的前门附近还有一段距离,网吧又有各种设备阻隔,队员的速度势必受到影响,况且我们也没有狙击的理想位置。而这期间,歹徒有时间做出伤害人质的举动。”队长点了点头。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
“现在,劫匪是惊弓之鸟,稍有不慎,都可能会危及人质的安全。”
裴英秀在一旁看了许久,走到队长面前:“要不,我去把那个女孩换下来?”
“你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太危险了。”队长的头都没有抬。
“那么您那些受过训练的队员呢?”裴英秀浅笑着看向队长,沉声自若,“折腾了将近三个小时,把人救出来了么?”顿时,拿图纸研究方案的、端着枪待命的、维持秩序的警察们纷纷看向这个清瘦的年轻老板。
一时间,队长没有说话,周围围观的人群中传出听不清楚的议论声。
裴英秀在这几乎凝固了的冰凉空气中嗅到了不寻常的气味,终究还是说了句:“对不起。”便退到一旁,看向明亮的网吧正门。
警戒线外,一辆黑色SUV已经围观了许久。车中的平头男子冷眼看着严阵以待的警察,摘下手套,拿出手机:“头儿,事情有些出乎意料,已经闹大了。”
“不仅把他们折腾了个底朝天,还劫了个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