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说罢,边婧逃似的扭头跑了。

靳昌怔忡地望着她的背影,耳畔回响着她那句“我迈不过这道坎”,心里的有个地方轰然塌陷,碎得一塌糊涂……

沙漠里的晚上很冷很冷,昼夜温差极大。几个帐篷中间堆了个篝火堆,燃火取暖,给篝火加柴就是守夜人的职责了。为保证所有人的生命安全,他们决定上下夜轮流值夜,上半夜由靳昌、邢滔和两个男同学值夜,下半夜由余舜的手下值夜。

转眼进入下半夜,篝火还在燃烧着,只不过火苗比之前小了许多。四个鬼狐门人抱着枪,围坐在篝火边,一开始四个人打了会牌,可慢慢的就迷迷糊糊地打起盹来了。

有个鬼狐门门徒被尿憋醒了,不情愿地爬起来去撒尿。他醒过来时发现其他三个同伴还在睡,篝火已经灭了很久,木柴都是冷的。

他半睡半醒地摸黑找地解决生理问题,跌跌撞撞地找到一处沙丘,于是拉下拉链,对着沙丘舒舒服服地拉了一泡尿。

拉完浑身轻松,睡意重又袭上心头,他心满意足地拉上拉链,准备撤回去时,眼角的余光却瞟到了些一些东西。

沙漠的夜空特别美,夜空中星月明亮如昼,他就借着星辉月光,低头看。

“啊——”他猛地瞪大了双眼,瞌睡虫是彻底地醒了,连滚带爬地朝帐篷的地方逃。

那个沙丘边,堆了一堆白骨和碎肉,一根血手指正好躺在一滩湿漉漉的尿液里,淋了尿的断指在月光的映照下,竟泛起瘆人的白光。

第一百二十七章 梭梭草

所有人都被呼救声惊醒,纷纷起床查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鬼狐门徒一路连爬带滚地跑回来,吓得连连喘气,话都不会说了。余生一巴掌拍过去,他在原地咕噜一下转了个圈,最后跌坐在沙子里,惊恐地看着余生:“那……那边……”

众人按照他所指的方向赶到那个沙丘,地上的那堆白骨还在,余舜给了余生一个眼色,余生再叫手下把沙丘挖开。挖开的刹那,白天负责埋尸体的两个门徒傻眼了,噗通一声跪在了余舜面前,哭哭啼啼地喊自己冤枉,明明把尸体埋好了等等。

余舜脸上笑着,心里却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靳昌看着这堆白骨,说:“尸体是被什么东西吃了。”

“吃了?”

众人惊呆了。

邢滔问:“是被什么东西吃了?会不会是蛊虫变成的黑蛾子?”

靳昌沉思:“不是。是黑蛾子的话,骨头上不可能留下碎肉,而且整个骨架应该是完整的而不会零散。这堆白骨,更像是被狼、虎这种猛兽撕咬过留下的。”

“沙漠里的狼?”鬼狐门的人又大惊小怪起来,“沙漠里还有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