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把水放到桌上,只见桌上还有一碗乌黑的药,屋子里的味道正是这个药,一想到琼尼每天都要喝这种药,他就倍感佩服。
他走到琼尼的窗子旁,开了窗,只见外面的架子上还有一个鸟笼子,里面养了两只鸟儿,活蹦乱跳的,和死去的鸟儿非常相似,但艾布纳一眼就能看出这两只鸟儿比死去的那只鸟儿要大些,也许本来是三只近亲鸟儿,没想到最小的那只先死了。
他叹了口气,但转过身时,脸上又挂上了笑,“这两只很健康,可以活很久。”
“可是为什么它死了呢?”琼尼却没有表现得很开心。
艾布纳缓缓回答:“死生难料。”
但赫伯特说每个人在母体内时就已经注定了这一生。
他回到自己的卧室,平躺在床上,窗户大开,晚风灌进来,窗外明明有茂密的月桂树,但他仍觉得窗外空空的。
很快,倦意上涌,他和衣睡着了。
艾布纳在荒原上踽踽独行,夜晚的凉风灌满他的衣袖,他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口干舌燥也没有一个人。突然他闻到随风飘来的血腥味,他皱起眉,顺着血腥味向前走。
一个巨大的黑色物体挡在他面前,他走上前,觉得血腥味越来越浓,借着惨淡的月光,他认出这是奥雷亚斯。
黑色的皮毛已经失去光泽,腹部有一个巨大的黑窟窿,鲜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流,汇成一条血河流向远方。他颤抖着伸出手,轻唤道:“奥雷亚斯……”
但是奥雷亚斯的眼睛已经闭上,只有黑色的毛发在风中无声地飘荡。
“奥雷亚斯……”
奥雷亚斯的内脏已经被挖空,从尾巴起一点点地消失,化成一个个亮点,升至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