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与西蛟不大对头,龙大君在他上九重天时便提醒尽量避免与西蛟接触。神皇才首肯谒官引西蛟大君进殿,纵此时西蛟大君还未至,但要是他继续留于此地,过会儿难免会碰上。
龙桓选择跟上神皇。
虽用腿脚跟着,可神奇的是,一跨过殿槛,他便到了另一座耸拔的宫楼之前。
宫门旁站了一人,正是鸦青氅袍的皇子上尊。
因神皇乍现宫前,小皇子的圆瞳震了震,心虚地行了个匆忙的手礼:“父皇……”
神皇视若无睹地推门踏入殿内,龙桓紧跟着差点也要进去,被皇子眼疾手快地拦住,将他半条矮提的腿阻回,顺便摇头示意。
俄而,皇女被年轻的老父亲拎猫崽子似地提着颈后衣领送出门外。龙桓这才捕捉到神皇的高度,龙族天生块头魁梧,龙桓见识的人身不多,神皇是他目测的个子最高的一位。
被扼住后领的皇女如被老猫叼起脖子皮毛的幼猫般兀自无用功地挣扎:“您只说不许进西北的归来殿,这里可没有归来殿!”
“呵,与孤狡辩?”
神皇气不吃她诡辩的一套,教育女儿道,“这里不是云天的西北?除了这里,你进别处捣乱时孤安有不允?”
神明话落,宫殿应挂匾而原本无物的地方多出了块金字的“灵虚殿”竖匾。
表情淡然,但听语气,世上独一的主尊又似气得不轻:“现在,此宫有了正名的匾额,一笔一划的“灵虚殿”三个大字。此后,谁敢擅闯,偃骨不保!云祐,孤最后一次警诫你,不允许踏进这灵虚殿内。”
神皇将女儿丢到皇子身旁,“云祈,同你姐姐一起去典籍宫看书。”
“啊?父皇,祐祐不去!”
皇女先声抗议。
“父皇……孩儿又没有进去。”
皇子也不乐意身陷典籍宫。
旁观到此,龙桓的一颗心恨不得吓得跳出嗓眼儿。为子女者竟与尊长叫板,何况这尊长还是世间至高的上主上尊。往大了按理,天地间一切都合该颤谛神皇令诲才是,往小了按理,长幼有序,幼辈怎可犯顶冲撞尊长的忌讳?
神皇却不似龙君般对幼孩不饶地真正生怒,警诫之后恢复如常,只是话语的内容是身为父辈的威严析理:“祈儿,站门口把风的是谁啊?”
皇子比皇女缺些辩解的口才,识错地乖乖认罚:“是……”
神皇淡淡地道出皇女皇子们不愿面对的噩耗:“务必阅满三个时辰的书籍,至于阅读哪些书目,孤列交典侍找给你们,明日抽背。”
“父皇……”
皇女使出撒娇的解数,“背书最无聊啦!”
“孤觉着,你拖你弟弟一同犯禁的事儿也挺无聊的。”
“那就不要罚祐祐和弟弟了,好不好嘛,父皇?”
皇女轻拽神皇的玄袖。
神皇似很喜欢叫人拿捏举棋:“你说好不好?”
这显是个以疑代否的话术。
皇女不吭声了,鼓着腮帮子迟迟不动身,皇子见他姐姐不动,便也不走。
姐姐不答,弟弟就要答,神皇挨个为难:“云祈,不好么?”
“孩……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