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小仙看到了两珠清透的色彩。
渭川曾见竹青青,和雨和烟画杳冥——这一句,是龙女双瞳的描摹,清而远,不可测。
苍青的蛊惑映入妍秀小仙的双眼,仿佛被蛊惑的人眼中也有了幽远的深意。
一朵凭空现影的盛放白昙交至百里遥手中。
惑使的最后,龙女对视着芙蓉仙睁然而失去自识的妙目眼瞳,轻道:“将它,放入幻湖。”
靠近幻湖之前,施受令咒者不会记起言惑之令,令咒亦不会浮留一丝痕迹。一无所知的弟子退出草堂,没有注意到草堂主人右袖里的微动。
细微的动静顺着拇指蜿蜒攀游,缓慢地探出一条镯子粗细的小龙。
方探出头角的玄龙被龙女的指尖阻回袖中。她举起右手,袖角滑落,玄龙凝化,半截龙鳞栩栩雕琢的玄玉纹镯沿袖露现。
敞开的褐旧木门外照入昼亮,灿晖暖晴,右手伸张的五指却断续阻隔了明彻,在美人冷脂的面肤上投映下细长叠伏的阴影。阴影之旁,光明罩笼,苍青的瞳圆内圈泛出和光耀尘的琥珀深棕。
“神祇啊……”除了言语的主人,再无谁听得到,“因果促使着我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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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午,是他么?”
弟子来往的蓬莱憩园内,釉冉低声示向不远处碰过几面的眼熟师兄,问出这几日来一直牵肠挂肚的好奇。
督学的“特权”弟子们都心知肚明,能确保拿得到去释业城的名额的,除了督学组的人,釉冉再想不到其他可能。她对自己指代的这位师兄有印象,正是督学的不错。
百里遥不明置可否,指着一个不曾见过的秀气到形容为漂亮也不过分的少年,绕弯作答:“你怎不干脆说是他?”
“他与我们同级啊。”釉冉也不好糊弄,“你很久不与我们同课了,应当不知后来底夫子课上的事,他是我们的同级,施起高深术法来可厉害了……”
意识到可能会勾起同寝关于深修术法课的不好回忆,釉冉连忙关住话头。
“怎么了?”
百里遥明白釉冉的顾虑,但她自己其实没有将那事放在心上,遇到她这种弟子,夫子焦躁些是情理之中,这也未尝不是负责任的体现,至于非自找不痛快的余通礼,她已经修理过了,便不会耿耿于怀。
“没什么。”
同寝的台阶给得自然,釉冉顺坡而下,说回当下,“我记得他叫云秦,长得俊生,师姐和同级的女弟子中,许多人喜欢他呢。”
“那他不就很忙?”
以百里遥的经验,年轻的异性之间心生好感,互投书信什么的是最常见的手段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