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直到沉渊开始细致地帮她梳理擦拭长发,子歌才神思回笼,意外的发现沉渊墨云一般的长发竟也是泅湿的,发梢还有细小的水珠不时滴下来,将他的中衣浸湿了一小块。
子歌半阖着眼帘,疑惑道:“你之前去梳洗沐浴了么?在哪里?”
总归不是在放着浴桶的茆舍中。
沉渊随口答道:“井边。”
子歌心中一惊,猛地睁开眼睛,转头薄怒道:“那是冷水!虽说已是春末夏初,但夜里依旧风凉,你......”
沉渊手上的动作不停,笑道:“我怎么?总不能同你一起去浴桶里泡着吧,毕竟你脸皮这么薄,连合衣同榻都能羞成这样......”说到这他停了停,而后笑中带着些许疑惑,问道:“话说......之前你我也并非没有同塌而眠过,彼时怎么不见你如此害羞?”
子歌当然明白,他说的便是多年前在灵界净星殿的后园里,她囫囵醉酒,他将她抱回寝殿中的那混沌一夜,于是不假思索,脱口道:“今时不同往日!”
“有何不同?”
“往日......我尚未对你生出什么非分之想,醒来只觉得冒犯神颜,惶恐难安,不过睡也便睡了,但今时......”
“今时怎样?”沉渊帮她擦干了头发,在她身侧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慌不忙地从她垂落的发间梳理穿过,三千青丝如瀑,一缕一寸都缠绕在他心上。
子歌微微垂头,抿了抿唇,直言道:“今时我心中对你有意,我怕......我怕我、我一时忍不住就......”
“......就如何?”
子歌一咬牙,破釜沉舟道:“轻薄了你!”
沉渊:“......”
沉渊停在她发间的手倏然顿住,半晌过后,脸上难得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来,子歌说完沉沉叹了口气,而后偷偷抬起眼皮瞥了沉渊一眼,就发现他眸色闪烁,同样正神色不明地看着自己。
“......轻薄我?”
见沉渊神情之中略带异色,于是乎,子歌立刻铿镪有力地表明决心:“不过你放心!我尽力控制我自己,我不......唔!”
可怜她这一番可昭日月的衷情还未累述完整,剩下的话便尽数被沉渊封缄在了唇齿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