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荷语气肃沉,低声问道:“胆敢私闯东勤阁,你是何人?”
那人敛了眉峰,神色恭敬的揖身,回神沉声答道:“在下落离,不过是灵界中无名小辈,冒失冲撞了仙子,还望仙子莫怪。”
无名小辈也敢擅闯星游官邸,这话去骗鬼,鬼都不信。
九荷右手已经攒了灵诀,幻出长剑,三尺青锋抵上那人颈项:“所为何来?”
颈间寒刃微凉,落离稍稍错愕,又答:“约架。”
“......啥?”
九荷比他还错愕:“约架?和谁约架?”
落离叹气,答道:“东勤阁主,苍龙星君。”
九荷瞬时惊的嘴里可以塞个馒头,再加两个鹌鹑蛋。
灵界小卒,来东勤阁打架?居然还是找星游打架?这种奇人异事她活了七千多年还是第一次遇见。
落离见她惊愕,怕她不信继而声张,又解释道:“多年前曾得机缘与星君过手,我败了,不过那时我是有伤之身,自然不服,星君允我伤好之后可再战过,这些年,我便一直同他挑战,只是……”
九荷收了手里的青锋剑,见他面有难色,接着他的话问道:“只是和他打了这些年,却是一次都未赢过?”
落离点点头,又道:“不过星君答应我,可随时来东勤阁找他打架,直到有一天我不想打了,或是打赢为止。”
能与星游一架打这么多年的,的确是个人才。能得星游这般应允的,也必定是得他相惜之人,否则按星游的性子,早就从一开始就一掌把他拍到往川之中,淹的他爹娘都不认识。
九荷拍了拍身上的草末,左臂伤处隐隐作痛,随口又问:“那你干嘛不走正门,非要爬墙进来?”
“星君说过,我无论何时要来挑战他,都只能用此法出入东勤阁,且不能用术法,只能用爬的,除非有朝一日我打赢他,方可堂堂正正走这东勤阁的大门。”
九荷噎了噎。
这样的无耻要求,果然只有星游那个极品才能面不改色的说出口。
九荷见落离一身行头颇为周正,眉宇间也有坦荡正色,自是不再疑他,她探了探药碗的温度,刚刚好,是到了入口的时候,随口又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易装换容成男子?”
“......啥?!”
这次轮到了落离将嘴张成拳大,吃惊的看着她,结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是易装男子的?”
九荷端起药碗,眯着眼上下打量了落离一番,缓缓道:“看是看不出来,不过,摸还摸不出来么?”
刚刚她将从墙头掉下来砸到她身上的人推起来的时候,碰到她胸前,唔,触手颇为柔软饱满。
落离想了想才明白了其中原委,粉面渐渐微红:“还请姑娘千、千万不要告与星君,我与灵君初时便是易装成男子,我、我……”
她已然匿了了修声之术,入耳终于变成了轻柔的女音,九荷不免仰天长叹,苍龙星君呐,你不单单是性子冷,没想到人也愚钝到这个地步。同她打了这么多年的架,竟然不知道对手是个娇俏的灵女,白白将月老挂在姻缘树上的一段自古美女爱英雄的缘分,变成了不打不相识,还要一直打下去的英雄惜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