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春纤,二舅母竟是收过薛家的银子?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嗑着瓜子听着八卦,感觉心情极为舒畅的林瑾突然听到这么一耳朵,忍不住吃了一惊。

贾家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这些下人不知道的?

她忍不住仔细回想了一番,确认自己没有干出过什么不得体的事情,顶多看上去要求严格了一些,若是有些不那么可以明说的事情,都是交给梅红或小林嬷嬷出门去办的。

“可不是?都是二夫人那里的仆妇说的,薛太太时常来求二太太帮忙,来来回回,也送过十一二箱子的东西了,二夫人回送的少得多。”春纤笑嘻嘻压低了声音道,“这不,薛大爷又闹出这等事情来,薛太太哭哭啼啼又来了,指不定又带了什么好东西给二夫人呢。薛家就算有个皇商名头,到底孤儿寡母没人支应,薛大爷也不是个顶门立户的,好多麻烦都是我们府里帮着挡下的呢。”

“听传闻说,不是那位王大人帮忙的吗?”林瑾问。原著中当了九省检点的王子腾,很多同人文里传说是王、贾、薛、史四家的领头人物,非常有本事的。

“大小姐说笑啦,王大人和两位太太并不是一母所生,彼此之间感情不算很好的。说道帮忙上,还是嫡嫡亲的姐妹更亲近一些。”

“那难怪呢……”

春纤道:“薛家人到底有些家底儿,曾经的紫薇舍人呢,金陵的歌谣都说,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就算是如今薛大爷撑不起来,一时间也不会怎样,小姐出门时真真还是要离着远了一点。倒是那秦钟,小姐应是要称愿了。”

林瑾听了这话来了兴趣:“哦?这话可怎么说?可是他受了责罚了?”

春纤摇头笑道:“又有哪个去责罚他呢?只是小蓉大奶奶近日来有些病症,这一二日,越发沉重了,亲家秦老爷很是担心,捉了他去跪经给小蓉大奶奶祈福呢。清锅冷灶的,可是受罪!”

“如此倒真是有些称愿,”林瑾合掌笑道,又微微叹气,“也不知道这症候如何,那位小蓉大奶奶倒真心不愧是宁国府的宗妇,温柔和平,美貌多才,想来若是有些症候,也是吉人天相的。春纤,我记得,我从江南带来的行李里面有几只西洋的红参,药性最是温补,你去取出来罢,等下带两个小丫头子,送到小蓉大奶奶那里,也是我的一番心意了。”

秦钟自然是讨厌,秦可卿只见过一二次,倒是可亲可爱,但愿她也能不如十二钗判词一般红颜命薄吧。

春纤应声去取了红参,细细包装好,送到了东府,秦可卿病重不见客,尤氏很是客气的收了,特特给了双份的赏封儿,命自己的丫鬟好生送人回去。

又过了些日子,恰逢贾敬寿辰,宁国府那边请荣国府诸人过去看戏。几位小姐并未过去,宁国府便送了上等的席面和寿桃过来,也是一番庆贺之意。

林瑾和黛玉高高兴兴地用了,因为觉得那寿桃很好,还特别打发人去问了是哪家铺子做的。

宁国府那边回话告诉了是哪里,还让去询问的梅红带回来一大篮子寿桃,说是给两位小姐添寿用的。

又过了些日子,忽传贾家家塾的讲师贾代儒的儿子贾瑞死了,一时间家塾暂停。

贾代儒是老荣国公那一辈的人,为人虽然迂腐,却也老实本分。据说贾家众人齐去吊问,各处均有赠银。代儒家道虽然淡薄,倒也丰丰富富完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