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你的话,你愿意用自己在阳光下的权利换取永恒的生命吗?”
“……”金鳞沉默。
她有些忧伤,一只半妖,别说长命百岁,她只要能活到80就够了,奢望什么永生,要么做一个可怜短命鬼,要么就要极端地长寿,就不能让她好好做一个普通人就好么。
自古人妖殊途,真的不是说说玩玩的。说玩玩的那个你是奇幻小说看多了,你看看现实中有哪个跨物种杂交的有好下场的,说杂交水稻的那个你是魔鬼吧……
陈知舟状态并不好,用手扶着额头,脸色在一瞬间白得更像鬼了,一双隐隐透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金鳞硬着头皮解读出他眼里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从来没见过陈知舟这样失态,语气不由得带着商量意味。
“陈叔叔,我们好好说话行吗?”
血仆,既是可以与吸血鬼主人最亲密的接触,也是最危险的存在,也许哪一天她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自己变成了吸血鬼。
想到自己也许会变成他那一族的,金鳞心底募地升起一股冷意,连忙表达自己的决心:“那个……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明明是反问,但她的意思不言而喻。
“如果你只是想要在漫长生命中有人陪伴,你可以在同族间间发展对象,实在是没有必要让无辜的人类卷入这其中,那样只会让人感到为难。像玛丽和杰克那样……”
“包括你吗?”
金鳞心里一颤:“嗯……那跟我没有关系吧。”
陈知舟笑一声,笑声里冷冷的:“呵……确实没什么关系。”
她那双清澈精明的黑色眸子,亮亮的似乎又在想什么,陈知舟视线落在她垂下的白皙手腕,十根修长均匀的手指是在黑白琴键上跳舞的精灵。
陈知舟伸出手带着她的手腕靠近自己,金鳞重心不稳,两只手撑在沙发背上,像是把陈知舟环在了自己的怀里。
低下头,那不听话的心又开始怦怦跳,卷发在脸上晃荡的触感被放大,像被轻轻撩过般酥痒,痒到心里。
这个角度,只要金鳞再往下点,就能品尝那双薄薄的、时刻冰冷着的唇。
然后……
或许是对方荷尔蒙太过浓烈的问题,金鳞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是半个人靠在他的身上,脑袋一片空白地攫吻住陈知舟冰冷但柔软的下唇,是……甜的。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安静的刹车所有的浪漫和粉红泡泡都消失,猛的将金鳞惊醒,她连忙放下自己一条腿,佯装陈知舟的肩上有灰尘,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诶,这里有点脏了,我帮你拿走了一个白色绒毛。哦,现在没有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