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两人,正是云盛和一名衣着考究的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的模样,看起来有几分面熟。
“陶源大夫有礼!我是大庭国副使王一忠,深夜来访,实是事出无奈。因我大庭国高昳大使感染瘟疫,治疗数日不见好转,眼下病情忽然恶化,我等几位使臣思虑再三,只好请您过去看看。”
原来是大庭国副使,这人应是在会场中见过,怪不得面熟。
陶源原本在灵芝村行医时,也偶尔会遇到有村民半夜来求救的,医者仁心,想要立刻答应。
忽又一转念,自己如今和以往不同,又是在随城这陌生地界上,若随意行事,可是会给墨曜带来麻烦?对方使臣出面来邀请,自己若不去,在这敏感关头,恐怕会引起两国芥蒂?墨曜应不会反对吧,否则怎会是云盛带着他过来?
陶源望向云盛,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一言不发地站在一边。
陶源略一思索,对来人道:“王大使辛苦了。请先到大堂等候。陶源要先向君上禀告一声。”
来人有些无奈,只好道:“好的。那我便在大堂等候。”
待那人走远,陶源转身朝墨曜住处走去。这两处相距不远,远远地见到那屋里还亮着灯火。他还在忙着吗?又一阵心酸。
云盛忽然一步跃到前面,挡住陶源去路。
“云盛,你又要拦我?”陶源暗道奇怪,云盛应该不是那种执拗又死脑筋的性子啊。
云盛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她,轻声道:“云盛不敢违抗君上的命令。”
什么?但是半天前你还在说君上命令我去哪里都不可阻拦……忽然生出一阵怪异的感觉来。
绕开云盛,几步来到墨曜门前,犹豫了下,终于还是没有推门而入,轻轻扣门,叫道:“墨曜,墨曜。”
屋里毫无动静,连那灯光都未有闪烁一下。
墨曜怎会不理我?陶源转身看向云盛,瞬间明白了。墨曜不在里面?他必是外出了,但又不想被人察觉……
云盛目光沉着地一点头,道:“大庭国高昳大使染病的事,事出突然……君上未有提前交代什么。不过君上之前说过,小陶姑娘去哪里都可自行决定。”
陶源心中权衡。听他白日接待各国使臣时的言谈,对这周边各国诸多安抚,若墨曜在,也应不会反对此事,对云盛道:“那我便走一趟,去看看那高昳大使。”
云盛面色一紧,点头道:“好。我派一支小队随你同去,若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陶源本想在马车上先提前问问高昳大使的病情症状,却不料王副使只留着她一人在车厢中,竟然和车夫一起坐在前面。陶源心中暗道,这深夜里,一男一女独处车厢中,确实不太符合宫廷礼仪,那王副使倒是个知轻重的人。
忽然发现路上好安静,只有这辆马车行驶中发出的嗒嗒声。云盛派来的那支小队,应有十余人骑马护在车厢前后,怎么都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