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
“去角斗场。”尤里乌斯湛蓝色的眸子暗了暗,“今天是我父母行刑的日子,我想去看看。”
“我和你一起去。”
尤里乌斯有点为难,但还是拗不过沈愿,也就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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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愿身为贵族,永远不用和平民们挤,角斗场有专门留给他的位置。
行刑时间在正午,气温炎热,大地似乎都要皲裂。
尤里乌斯的族亲很快被带上来。
他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父母,父亲不复意气,颓唐邋遢的样子像是老了十岁。
周遭都是不明真相的围观者的呐喊声:“杀!杀!”
刽子手即将行刑。
尤里乌斯心如凌迟,却始终不肯眨眼,他倔强地咬着下唇,渗出丝丝鲜血。
沈愿没太关注场上,对他来说,杀个人不比多吃一颗饭难多少,他在意的,只是尤里乌斯的情绪。
少年莫大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身体微微颤抖,沈愿终究不忍心,在刀落的那一刻,伸手捂住了尤里乌斯的眼睛。
眼前最残忍的痛苦被遮挡住,周身全是那个人身上清冽的香。
他带着怜惜,从背后环抱住他,靠在他的肩上,对他说:“不看了,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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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结束,人们一个个散了,回去的时候,尤里乌斯一直沉默,等到踏进门的那一刻,他又回复了常态,看不出情绪。
夜半,沈愿被细微的声音惊醒,他难得睡得这么浅,揉揉眼睛,一看,床下果然又没人了。
“宿主……”1221提醒他,“反派在喷泉边。”
当地人特别喜欢喷泉,几乎每个贵族都会在家里造几个。
沈愿批了件衣服,绕了个圈看见了尤里乌斯。
喷泉的水声是夜色下最好的掩盖,他缩着肩膀抱着膝盖,泣不成声。
不远处是灯火通明的街道,依稀可以听见里面穿来的笑声,相比下,这仿佛是两个格格不入的世界。
沈愿叹了口气。
“宿主,咱们要不还是别打扰他了吧。”1221都有些于心不忍。
“你傻吗?这时候不打扰他,等他情绪缓过来了,我们可就真的没机会感化反派了。”
“他也肯定不会爱上我,和我谈恋爱了。”
“……”后面这个才是重点吧。
1221无语地看着自家宿主慢慢走到尤里乌斯面前,把他环在怀里。
尤里乌斯一僵,一时不敢抬头。
沈愿的睡衣是他母亲亲手做的广袖,极好的丝绸料子,盖在身上完美抵御了夜风。
“难受就哭吧,我不笑话你。”
他一下下拍着尤里乌斯的背,带着劝哄安抚。
啜泣声渐渐响起,尤里乌斯抽噎得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沈愿喉咙滚了滚,指节一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