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笑了,指了边上道:“便是边上这位小哥……欸?”
流烟顺着我的手看去,茶楼门口又哪里还有方才那卖糖葫芦的小哥了……
我想了想,将手中的糖葫芦递给流烟道:“既如此,你便拿这串解解馋吧,若是之后遇到了我再给你买便是了。”
流烟笑着接过,同我道了谢便三两口吃完了手中的糖葫芦,开始认真地咬起第二串来。
我轻轻弯了眉眼,有些时候当真羡慕流烟这丫头,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不曾经历过生死,最是纯真……
我正感慨着,流烟原本也还喜滋滋的,却不知怎的似乎突然生起气来,将手上那吃剩下的签子往地上一甩,重新回身跑进了茶楼,我愣了愣,赶紧追了进去。
最初见面时,流烟这丫头被我一把便掐住了要害,发作不得,如今想来许是那时我取了个巧才在她手底下占了好处。
再说昨日我提出让流烟陪我出来逛逛澜七也并未反对,虽说派了人远远跟着,但更多的许是相信以流烟的身手能护好我。
偏只我,见多了流烟在我面前那副发作不得的姿态,一直便以为她就是个不会功夫的小姐,却不想她也能是个隐藏的高手。
事实便是我一迈进茶楼,便见到流烟站在一处桌前揪住了一个男子的衣领,将他生生提了起来……
这一出倒是实实在在骇了我一跳,我跑过去,拉住流烟的手,劝她先将手松开。
那男子想来也不过是个书生,柔弱得不行,边上那几个也是不会武的,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
流烟这回却不听我的了,紧紧提了那男子的衣领道:“道歉!”
那男子被这么提着,已经有些怕了,却还是强撑着剑眉倒竖,低声喝道:“你是何人,敢这般对我!”
流烟的脾气也上来了,跟着喝道:“你管我是何人?满口胡言,道歉!”
我正要接着劝,边上一人也开口道:“姑娘,你先将他放下,大庭广众的大家都不好看不是?”
我听着这声音,愣了一愣——这不就是方才那华岩的声音么?
流烟回过头来,冲着那华岩道:“我最烦你们这些人,仗着家中有些权势便整日无所事事,跑到茶楼里来说三道四,议论他人的是非,有这个闲心你们为何不多读些书?要文不能文,要武又不能武,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