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天席地的雨帘一片冷白,走廊尽头慢慢出现了一群人影。
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苏雨晴本能催促着自己赶紧离开,但双腿偏偏像灌了铅不听使唤。
眼见着那群人影渐渐走进了,乐声更清晰了。
他们竟然是一群穿着古装的乐队,鼓瑟吹笙,好不热闹。
拿着乐器的古人,一个个面如金纸,目不斜视,从她面前经过,在空气中带起一阵腐土的腥气。
雨声,雷声,乐声,诡异地交织在一起。
苏雨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景象。
是雷雨天引起的自然现象?还是,她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东西?
那些人走得更近了,乐队后面的人手里端着红色的竹篮,一边走一边撒着红纸,像是过年时鞭炮放完后的红纸。
难道,这是一只古时候的迎亲队伍?
苏雨晴屏住呼吸,她又怕又惊,心里暗暗祈祷这些人不要转过头看到自己。
终于,八抬大轿的轿夫出现了,苏雨晴视线顺着往后一瞧,吓得花容失色。
哪里有什么八抬大轿,轿夫肩上抬的,是一口朱红漆木棺材。
棺材上用金色笔墨描绘着诸如牡丹祥云一类象征吉祥的图案,一只红色的绣鞋从棺材边垂下。
苏雨晴顺着绣鞋往上望去,一个身穿红底簇金嫁衣、满身挂满珍珠项链的新娘,蒙着红盖头坐在棺材上。
轿夫抬着棺材一颤一颤的,新娘子也跟着一颤一颤,苏雨晴几乎能听到新娘子满头珠翠和珍珠项链叮当作响的声音。
到底是迎亲,还是送葬?
苏雨晴心脏如擂鼓,冷汗沿着额头滑下。